第二十九章：騰飛·京城首戰
京城百貨大樓的“真假天麻對決”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了一顆深水炸彈，激起的漣漪迅速擴散至整個京城商業圈。
那一紙檢測報告，不僅讓津門廠聲名狼藉，更像是給“靠山屯”這塊金字招牌鍍上了一層堅不可摧的“防偽鋼印”。
接下來的半個月，百貨大樓食品部出現了前所未有的盛況。
每天早晨商場大門還冇開，門口就已經排起了長龍。大爺大媽們揣著保溫杯、拎著布袋子，目標隻有一個——靠山屯專櫃。
“我要五斤天麻！給我留好了！”
“彆擠彆擠，我是給我老首長買的，我有票！”
“聽說這家的黃花菜也不錯，給我也來兩包！”
王科長站在櫃臺後，看著空蕩蕩的貨架和手裡厚厚的一遝彙款單，笑得合不攏嘴。但他也有煩惱——貨不夠了。
靠山屯的貨車三天兩頭往京城跑，可貨一到櫃臺，不到半天就被掃蕩一空。
“不行，這麼下去不是辦法。”王科長把銷售報表往桌上一拍，撥通了林峰的電話，“林老弟，你得給我個準信兒，下個月的貨能不能翻倍？再這麼斷貨，顧客都要把我的櫃臺給拆了！”
電話那頭，林峰的聲音透著一絲笑意：“王科長，翻倍恐怕不夠。按照現在的勢頭，我要把整個靠山屯的庫房搬空，也填不滿京城這一張嘴。”
“那你倒是想轍啊！”
“我在路上了。”林峰說，“這次，我不光帶天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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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林峰再次站在了總經理辦公室。
這一次，他身後跟著兩個人，一人提著一個巨大的編織袋。
“林老弟，你可算來了！”總經理熱情地迎上來，“天麻的事兒，咱們好商量，你要多少櫃臺我給多少！”
林峰擺擺手，示意身後的人把袋子打開。
嘩啦一聲，幾十個玻璃瓶罐頭滾落在桌上。
金黃的是糖水黃桃，紅潤的是糖水山楂，翠綠的是清水蘆筍。
緊接著，另一個袋子打開，一包包真空包裝的乾貨散落在茶幾上：黑木耳、香菇、猴頭菇、乾豆角……
“總經理，王科長。”林峰指著滿桌的產品，目光灼灼，“天麻隻是敲門磚，靠山屯能拿得出手的，遠不止這一樣。這些都是大山裡的寶貝，以前因為冇銷路爛在地裡，現在，我要讓它們擺上首都人民的餐桌。”
總經理拿起一罐糖水黃桃，透過明淨的玻璃瓶看著裡麵飽滿的果肉，嘗了一口。
“甜！脆！這是真材實料！”總經理眼睛一亮，“好東西！絕對的好東西！現在京城副食店裡的罐頭，好多都是糖水兌的，哪有這種鮮果味兒！”
“我們要搞，就搞全套。”林峰趁熱打鐵，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早已擬定好的合同，“總經理，這是我的新方案。”
“獨家供貨？”總經理念出合同標題，眉頭微皺。
“冇錯。”林峰身體前傾，語氣堅定，“靠山屯的所有產品，在京城地區，隻供百貨大樓一家。我不找二道販子，不搞層層批發。我要把百貨大樓打造成‘靠山屯’在京城唯一的官方形象店。”
王科長在一旁倒吸一口涼氣：“林老弟，這可是大手筆啊！獨家供貨，你就不怕我們壓你的價？”
“我相信百貨大樓的信譽，更相信我的產品質量。”林峰自信地笑了，“而且，我還有一個條件。”
“你說。”
“我要在百貨大樓對麵，租一個小院子。”林峰豎起一根手指，“作為‘靠山屯駐京辦事處’。以後發貨、結算、售後，甚至接待咱們京城的大客戶，都在那兒進行。這樣，響應速度最快，服務也最到位。”
總經理沉默了片刻，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他在權衡。
如果簽了這個獨家協議，百貨大樓就掌握了京城土特產市場的絕對話語權。那些緊俏的罐頭和乾貨，將成為吸引客流的王牌。而林峰要求的“辦事處”，不過是個後勤點，根本構不成威脅。
“好！”總經理猛地一拍桌子，“林老弟，痛快！這合同，我簽了！院子的事兒，我讓後勤處幫你聯係，就在對麵胡同，離得近，方便！”
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簽下名字的這一刻，意味著靠山屯正式完成了從“遊擊隊”到“正規軍”的蛻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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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後，西城區一座僻靜的四合院門口，掛出了一塊嶄新的木牌——“靠山屯農副產品駐京辦事處”。
院子裡，幾輛解放牌大卡車正在卸貨。
林峰站在二進院的屋簷下，看著忙碌的景象，深深吸了一口京城清冽的空氣。
蘇秀英拿著一疊訂單走過來，臉上洋溢著紅暈：“林峰，神了！真的神了！剛才百貨大樓又打電話來，說黃桃罐頭預訂出去三千箱，蘆筍罐頭兩千箱，連乾豆角都賣斷貨了！咱們以前喂豬都不吃的乾豆角，這兒的人搶著要！”
“這就叫物以稀為貴。”林峰接過訂單掃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京城人吃慣了精細糧，就稀罕咱們這口純天然的山野味。”
“那……下一步咱們乾嘛？”蘇秀英問，“這院子夠住了，就是人手不夠。”
“人手不夠就招。”林峰目光望向遠方，“秀英，這辦事處隻是個起點。我要讓‘靠山屯’這三個字，不僅出現在百貨大樓，還要出現在機關食堂、部隊大院，甚至出口創彙。”
“出口？”蘇秀英瞪大了眼睛。
“對，出口。”林峰轉身走進屋裡，牆上掛著一張巨大的中國地圖。
他的手指劃過京城，最終停在了沿海的港口城市。
“津門廠雖然倒了，但他們的教訓告訴我們，光靠土特產不夠穩。咱們得深加工，得搞研發。”林峰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我已經聯係了幾個省城的專家，下周就到靠山屯。我要建一個真正的現代化食品加工廠，把罐頭、飲料、甚至藥膳都做起來。”
蘇秀英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自豪。
誰能想到，一年前他還是個被人看不起的鄉下窮小子，如今卻已經在天子腳下，打下了這麼大一片江山。
“對了。”林峰突然想起什麼，從懷裡掏出一張火車票，“還有個事兒。我在京城站穩了腳跟，不能忘了拉我一把的人。劉叔那邊，你通知他，準備一下，咱們要把省城的供銷社徹底架空，以後，他們得求著咱們進貨。”
蘇秀英笑了，笑得燦爛如花。
“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對了，今晚辦事處開火做飯，咱們慶祝一下？”
“好。”林峰點頭，“今晚吃燉肉，管飽！”
窗外，京城的霓虹燈開始閃爍。
而在靠山屯駐京辦事處的燈光下，一個屬於林峰的商業帝國，正以此為圓心，向著四麵八方，野蠻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