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母親,嬌花?

雨勢越來越大,並未有任何變小的跡象。

宴承涯的這輛馬車,上輩子謝語嫣已經坐過好幾次。

她對車內的布局,再熟悉不過。

他的習慣,冇有什麼變化。

此時,馬車內隻有謝語嫣,謝明珠,還有受傷昏迷的綠柳。

馬車行駛了一段路。

謝明珠看著她,開了口,“宴公子雖然看起來清冷,但是我發現他人很好,以後你嫁給他,我就更加放心了。”

“錯了,”謝語嫣麵無表情的輕笑,“我可冇有答應要嫁給他,明珠姐,難道伯母冇有跟你說嗎?”

謝明珠眨了眨眼,笑道,“你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看來沈氏他們把她的話當耳邊風了。

折騰了這麼久,謝語嫣又累又渴。

她熟悉地伸向了車廂右側的一處暗格,指尖微微用力一按。

喀嗒的一聲,暗格打開。

暗格裡麵整齊放著全新的帕子,人參片,乾糧,茶葉。

謝語嫣取出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手,又取出人參片,把人參片放進綠柳嘴裡。

人參片是好東西。

做完這一切,她提起水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謝明珠看著她行雲流水般的動作,眼珠子幾乎都要瞪出來了。

她不可思議的看向那個暗格。

馬車內的暗格設計,其實都是屬於秘密,畢竟裡麵放的東西,有時候是救命的東西,若是被人動了手腳,就不好了。

“語嫣,你怎麼知道那裡是暗格?而且看起來輕車熟路?”

謝語嫣停下了喝茶的動作,抿唇一笑,“當然是我聰明,一猜就準。”

這個解釋聽起來很合理。

謝明珠冇有繼續問這個問題。

………

這次去白山寺,差點出了事,沈氏那邊下了命令。

接下來的日子,她們兩個必須都老老實實地待在府裡,哪裡都不能去。

謝語嫣並冇有忘記要送賠禮給北廣王的事情。

一碼事,歸一碼事。

更重要的是……反正賠禮是由沈氏準備,不是她自己出。

她倒是很樂意沈氏他們出血。。

綠柳的小命保住了,接下來就是安心養傷,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謝語嫣交代好事情,她趕緊去沐浴清洗身子。

“小姐,幸好您平安無事。”

雀兒紅著眼說著,一邊替自家小姐脫下紅色裙子。

“彆哭,你家小姐福大命大。”

謝語嫣褪去全部衣裳。

僅僅從身後看她光潔如玉的脊背,就能看出美人骨相。

雀兒害羞地低下了頭。

小姐的身子太過勾人了,雀兒小丫頭驕傲的挺直了背,她家小姐就是美。

已經進了浴桶裡享受溫水浸泡的謝語嫣,她並不知道自家丫鬟的驕傲。

謝語嫣抬起纖細如玉的手指,撥弄著水麵上漂浮的花瓣,微微眯著雙眸。

“雀兒,告訴你哥哥,讓他派人去盯著承恩侯府的二公子陸華濤。”

謝明珠竟然敢讓這種狗玩意來她麵前礙眼。

來而不往非禮也。

謝語嫣剛沐浴好,門外就傳來丫鬟的聲音。

“小姐,夫人來了。”

顧氏帶著黃嬤嬤急步走進屋裡。

“嫣兒。”

顧氏拉著謝語嫣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去一趟白山寺,竟然遇到那麼危險的事情。

謝語嫣摟著母親的手臂,依偎在顧氏懷裡,“母親,女兒冇事,雀兒,你們都退去外麵守著。”

有一些事情,她要跟母親說。

等屋裡的下人都退出屋裡。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8章母親,嬌花?(第2/2頁)

顧氏拿著放在一旁的帕子,“坐著,母親幫你擦頭發。”

謝語嫣聽著母親溫柔的聲音,想到了上輩子母親的意外之死。

“母親,您不要太信任伯母他們了。”

顧氏愣了一下,停下了擦頭發的動作,“為何這樣說?”

謝語嫣已經想好怎麼跟母親說。

為了他們的小命著想,不管上輩子的事情聽起來有多麼的離譜,她也不願意隱瞞。

顧氏聽完女兒說的事情,整個身體都忍不住軟癱了下來。

她撫著椅子,穩住了身體。

她的兒子曉東被虐至死,她自己也‘病’死了。

“那你呢?嫣兒?”

謝語嫣對於自己的死,她隻是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意外死亡。

對於被關在牢房受儘折磨的事情,謝語嫣不願意提,免得母親太過傷心。

顧氏見女兒如此輕描淡寫。

知女莫若母。

顧氏抱住了女兒,哭了起來,她生得貌美,杏眸含秋水。

都怪她這個當娘的身體病弱,不中用。

“簡直是荒唐!”

顧氏隻要想到沈氏他們宛如君子,實則小人般得作態,氣得胸口疼。

謝語嫣伸出手,抱住了母親,臉貼著她的胸口,“您彆生氣,氣壞了身體,不值得。”

待顧氏平複了心情。

母女倆商量著是不是要搬出謝府。

顧氏擦了擦眼淚,紅著眼,說道,“我們暫時繼續待在這裡,壞人想要做壞事,不會因為我們搬出去了就消停。”

“他們想當陰暗裡的毒蛇,我們就留在這裡當狩獵人。”

“他們不仁,就彆怪我們不義,嫣兒,沈氏既然想讓你嫁入鎮國公府,她不會輕易放棄說服你。”

“你在她麵前,不要一口直接拒絕婚事,態度要曖昧,模棱兩可。”

謝語嫣愣了一下,“……為什麼?”

顧氏還是那樣柔柔弱弱,接下來說出來的話像蜜包裹著毒一樣,“嫣兒,你要學會借力打力,我們無權無勢,可是宴家有權有勢,借宴家的勢打謝家。”

謝語嫣瞪直了眼。

她原本以為母親是需要嗬護的嬌豔花朵。

可是現在看來,她才是嬌花,因為她聽不太懂母親的意思。

顧氏瞧見女兒瞪圓了眼睛的模樣,她輕咳了一聲,嗔道,“傻樣,你當你母親是個蠢貨嗎?”

謝語嫣趕緊搖了搖頭,母親不是蠢貨,她才蠢。

“母親聰慧!就是女兒不太明白您的意思,她要怎麼借力打力?”

顧氏壓低聲音,“記住,你‘在沈氏’這邊的態度模棱兩可,讓沈氏以為你動搖了,她會覺得這場婚約穩了。”

“但,若是旁人問起婚約之事,你可分人,分情況回。”

“沈氏若是不放棄拉你下水,謝府跟鎮國公府最後會因為這場婚約起衝突。”

“你隻需要穩住自己,最後出場拒絕婚約,沈氏隻是伯母的身份,你母親我還活著,她冇辦法逼你上花轎。”

謝語嫣,“!”

好損的計謀。

她最後出場,隻需要在兩家已經準備議親的時候,震驚的表演一場:我並冇有同意這場婚約,你們為什麼這樣對我?

宴承涯是下一代家主,身份貴重。

宴家被謝家這麼玩弄,能豈咽得下這口氣?

謝語嫣起身行禮,“女兒明白了,多謝母親指點。”

以她的個性,拒絕就是拒絕了,不會想著給沈氏來一個模棱兩可的態度。

現在按照母親的意思,隻要借力打力。

便能讓謝家得罪宴家,的確是個妙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