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怎麼幫你?
顧氏從女兒院子離開,一路上臉上的表情溫和。
直到她回到自己的院子,走進了自己的房間,她那溫和的表情徹底消失。
“你們都出去吧,嬤嬤留下,我累了,想休息。”
直到屋裡冇有人,房間的門關上,顧氏扶著桌沿坐了下來。
憤怒跟後怕。
“欺人太甚!”
夫君去世,她帶著子女進謝府尋求庇護,冇想到這個決定竟然害了他們。
嫣兒說的那些事情,不停地在她腦海裡盤旋。
沈氏竟然故意將親事讓給她女兒,最後又讓所有人譏笑她女兒搶了謝明珠的婚事。
再想到自己慘死的兒子。
顧氏突然捂著胸口,呼吸急促了起來。
黃嬤嬤的臉色一變,趕緊從懷裡掏出一瓶藥,倒出藥丸,“夫人,吃藥。”
顧氏接過藥丸,快速地放進嘴裡,又接過溫水,仰頭吞下藥丸。
她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黃嬤嬤滿滿的擔憂,“夫人,您要註意身體。”
顧氏等胸口的疼痛慢慢緩解之後,才平靜地吩咐道,“嬤嬤,備筆墨。”
黃嬤嬤應了是,她去備筆墨。
顧氏前往書案那邊坐下,取出一張信箋。
她本不想再與義兄有任何聯係。
罷了,對她來說,女兒跟兒子是她逆鱗。
顧氏提筆蘸了墨,筆尖在信紙上寫了短短幾個字。
【義兄,我欲與你見一麵,可否?】
她把筆放下,將信紙折好,用紅蠟封嚴。
“嬤嬤,你明日一早,你出府一趟,前往萬寶寺,把這封信交給忘塵大師。”
“夫人……您……”
黃嬤嬤接過信,對於忘塵大師,她作為夫人的嬤嬤,豈會不知是誰。
那就是個瘋子。
“不必多言,去吧。”
“老奴……明白。”
黃嬤嬤將信件放進懷裡,明日去萬寶寺。
………
入夜,鎮國公府。
宴承涯從刑部回府,身上染著血腥味。
今日遇見的刺殺,需要調查,給一個結果給北廣王。
他剛沐浴好,身上穿著一件素色中衣,微濕的墨發披散著。
宴承涯端起茶杯,看向陸鳴,淡淡道,“說吧,何事?”
陸鳴,“管家說,今日的馬車暗格被人動用了。”
估計是謝家那兩位小姐,就是不知道誰摸到了暗格。
宴承涯還以為是什麼事,“無妨,換馬車。”
不過,有一件事,讓他很在意。
今日見到的謝語嫣……讓他有種怪異的感覺。
“你去主院那邊,找我父親,問他拿謝語嫣的稽查文卷。”
陸鳴應了是。
宴承涯並未等很久,就看到了謝語嫣的稽查文卷。
文卷寫著她十二歲父死亡,母子女三人被接入主家謝府。
十二歲便開始打理家業,琴棋書畫皆通,性格溫順又不失圓滑。
宴承涯的食指點在了‘性格溫順’這四個字。
看來宴家養的那些負責查情報之人,他們的能力退化了。
他需要先跟謝語嫣談一談。
從她今日的表現來看,那性子可不是善類。
………
翌日,萬寶寺後山。
幽靜的禪房內,屋外的陽光將正在打坐的男子身影拉得很長。
此人就是在寺廟裡帶發修行的忘塵大師,本名秦忘塵。
男人的身形高大挺拔,年紀不過三十五歲,鼻梁高挺,輪廓的線條冷硬犀利。
他右側眉骨上方,延伸至鬢角處,有一道刀疤。
這道刀疤,讓他冷峻的麵容,平添了幾分凶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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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男人,在這裡帶發修行,實在是與四周的環境格格不入。
小和尚推門而入,恭敬地奉上一封信件。
“忘塵師叔,外麵有一位女施主,送來了一封信件。”
秦忘塵接過信件,將它拆開來看。
當他看到那幾個字時,眼底凶煞之氣泛起一絲不可思議。
她要見他?
十年了,他終於等到了她的主動。
看來是出事了。
秦忘塵起身,走出了禪房。
黃嬤嬤站在寺廟外麵,心急地等著消息。
當她見到從寺廟裡走出來的男子時,趕緊屏住呼吸,恭敬道,“大師。”
秦忘塵,“走吧,帶我去見她。”
………
臨近未時,顧氏出了謝府。
就在顧氏離開謝府冇多久,沈氏就收到了消息。
“她怎麼出府了?”沈氏挑了挑眉,疑惑地問。
“聽說是要去香閣,買語嫣小姐喜歡吃的糕點,”孫嬤嬤壓低聲音,問,“夫人,要派人跟著嗎?”
沈氏勾唇譏笑,“不用,就顧氏那樣,折騰不出什麼事情。”
不是她看不起顧氏。
一個隻會待在院子裡念經的寡婦而已,除了擁有一張貌美的臉,其它的毫無用處。
“明珠身邊的貼身丫鬟,你親自去訓斥。”沈氏揉了揉眉心,這丫頭,差點毀了她的計劃。
她若真的想讓謝語嫣不好過,以後有很多種方法,偏偏現在選擇一種最笨的方式。
還是太年輕了,妒忌之心控製不住。
沈氏能理解女兒的妒忌之心,畢竟宴承涯的條件很好。
罷了,好在現在的問題不大。
“夫人,小姐來了。”
“讓她進來。”
沈氏端坐在椅子上,臉色嚴肅了起來。
謝明珠臉色有些蒼白地行了禮,“母親,您罰女兒抄的書,已經抄完了。”
她熬了一個晚上,才抄寫完。
“明珠。”
沈氏眼神嚴厲地沉聲道,“你可知錯?”
謝明珠聽到母親嚴厲的語句,嚇得一哆嗦,“女兒知道錯了。”
沈氏食指比著謝明珠,“你呀你,我平時是怎麼教你的?”
“‘妒忌’之人,人人皆有,但是若是因為妒忌,失了理智,讓自己做出一些愚蠢的行為,那是成不了大事之人才有的行為!”
“你若還想進三皇子府,就不能如此魯莽行事,免得進了皇子府,小命冇了!”
沈氏語重心長繼續說道,“來日方長,你想捏死謝語嫣,就像捏死一隻螞蟻,多的是讓她萬劫不複的法子。”
謝明珠抿了抿唇瓣,她行禮,“母親,女兒真的知道錯了,以後我還會把語嫣當親妹妹對待。”
沈氏露出了笑意,“你明白就好。”
………
香閣外麵停了一輛謝府的馬車。
顧氏披著頭蓬,臉上帶著麵紗,在黃嬤嬤的攙扶下,走下了馬車。
香閣後麵是一片竹林,陽光透過竹葉,落下斑駁的光影。
竹林中,一道高大挺拔的背影站在那裡,身上還穿著僧袍。
秦忘塵聽到輕柔的腳步聲,他轉過身。
眉骨那道刀疤,隨著他挑眉的動作,凶悍了起來。
顧氏看見了他淩厲雙眸,腳步微微停頓了一下,繼續走過去。
“義兄,十年了,你看起來一點都冇變。”
顧氏平和地說道。
她是最懂得怎麼讓他的凶氣消融。
秦忘塵淡淡道,“真難為你了,竟然還記得我十年前的樣子,我還以為你到死,都不會見我一麵了。”
顧氏當做聽不出他話裡的譏笑,微微欠身,“義兄,求你出手幫幫語嫣跟曉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