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頭也不回：“王老板，你這鋪子確實是旺鋪，我配不上。您還是租給那些能發財的人吧。”
“你——”王老板的聲音變了調，從刻薄變成了暴怒，像是一壺燒開的水頂翻了蓋子，“你他媽耍我？”
我停下腳步，回過頭。
王老板站在鋪子門口，逆著光，臉上的表情看不太清，但能感覺到那股子憤怒像蒸汽一樣從他身上往外冒。他攥著拳頭，胸口起伏得厲害，那條金鏈子跟著一起一落。煙已經扔了。
我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王老板，我冇耍你。我隻是覺得，你這鋪子這麼旺，前幾家都發財了，我這種小生意配不上。您還是等下一個能發財的人吧。”
王老板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趙北齊在旁邊急得直搓手：“正哥，你彆衝動啊，這鋪子真的挺好的……”
“好什麼好？”我看了他一眼，然後轉向王老板。
“王老板，我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王老板冇說話，隻是瞪著我。他的呼吸很重，能聽到呼哧呼哧的聲音。
“前麵那三家，是不是都是生意看著還行，但就是賺不到錢？”
王老板的瞳孔縮了一下。那個收縮很明顯，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
“前麵開的服裝店、美甲店、茶葉店，是不是都冇有開多久就全關門了？”
王老板的臉色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你、你怎麼知道的？”
我冇有回答。轉身走了。趙北齊在後麵追上來。
身後傳來王老板的聲音，帶著一股咬牙切齒的狠勁：“小兔崽子！你給我等著！”
我冇回頭。
上了車，趙北齊鑽進駕駛座，但冇有發動車子。他愣愣地坐在那裡，雙手搭在方向盤上，半天冇動。
他的聲音裡帶著困惑和不安，“正哥，到底怎麼回事？那鋪子到底行不行？那個王老板雖然嘴臭了點，但鋪子位置確實好啊……”
我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我冇得罪他。我隻是說了一句實話。”
“什麼實話？”
我睜開眼睛，“那鋪子有問題。”
趙北齊一愣：“什麼問題？”
“前寬後窄，梯形結構。這在風水裡叫‘棺材煞’。”
“棺材煞？”
趙北齊的臉白了一下，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聽著就不吉利。”
“不是吉不吉利的問題。”我坐直了身子，從包裡掏出羅盤，放在儀表盤上。指針晃了一下，穩穩地指向南方。
“你想想，一個房子，前麵寬，後麵窄，像什麼？”
趙北齊想了想，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難看：“像……棺材？”
“對。人待在這種環境裡，會感到壓抑、憋屈，時間長了判斷力就會出問題。你剛才進去的時候，有冇有覺得走到裡麵就不舒服？”
趙北齊回憶了一下，突然拍了一下大腿：“對！我就說嘛！站門口覺得挺寬敞的，往裡走了幾步就覺得憋得慌，像是有什麼東西壓著胸口！我還以為是我心理作用！”
我頓了頓，繼續說：“而且，鋪子外麵也有問題。你冇註意到對麵那兩棟樓中間有條縫隙嗎？那條縫隙正對著鋪子門口。”
“縫隙？什麼縫隙？”
趙北齊想了想，“哦，你說那個啊。兩棟樓中間的空檔嘛，很正常啊。”
“那不是普通的空檔。那叫天斬煞。兩棟高樓之間的狹窄縫隙，氣流從縫隙裡衝出來，像一把刀劈過來，直接砍在鋪子門口。”
趙北齊的臉色更難看了：“一把刀？砍在門口？正哥你彆嚇我。”
“不是嚇你。你站在那個縫隙前麵感受一下，是不是總有風從那邊吹過來？”
趙北齊回憶了一下：“好像是。我站門口的時候確實覺得有風，但天氣挺好的，我還以為是自然風。”
“那條縫隙兩米寬，兩棟樓十五層高，氣衝很大。單獨一個天斬煞還好。但現在的問題是，鋪子裡麵是棺材煞，外麵是天斬煞。兩個疊加在一起對這個鋪子不太妙。”
趙北齊倒吸一口冷氣：“難怪前麵三家都乾不長。又是棺材又是刀的，誰扛得住啊？”
“所以這個鋪子不能按正常價格租。”我說。
趙北齊沉默了一會兒。“正哥，那這鋪子不能租？”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努力掩飾的失落。
我笑了笑，“為什麼不租？”
趙北齊一臉吃驚的看著我，“啥？你都說了是‘棺材煞’加‘天斬煞’，你還租？”
我又笑了笑說：“那麼好的位置，當然要租，但是不能以他要的價格租。兩個煞而已，破了就行了。”
我拍了拍還在一臉迷茫的趙北齊，“相信我，聽我的。”
趙北齊看著我，嘴唇動了幾下，最後點了點頭：“行，聽你的。”
“明天我單獨去找王老板談談。”
“正哥，我們剛跟他乾了一架，你又要找他談，這不是自己找削嗎？”
我故作深沉，“我既然敢找他，自然有辦法。”
“什麼辦法？”
“到時候就知道了。”
趙北齊點點頭。
“正哥，你剛才說那鋪子能租，兩個煞都能破。那破了之後呢？鋪子裡頭怎麼布置？你不是說風水講究布局嗎？總不能破了煞就完了吧，得讓它旺起來啊。”
我靠在座椅上，看著車窗外往後掠過的街景。
“破了煞之後，宅氣穩定了，就要找財位。”
“財位？”趙北齊的聲音拔高了半度，“就是那種放了東西就能發財的位置？”
“不是放了東西就能發財。財位是整套房子裡比較聚氣的地方。氣聚了，在裡麵待著精神足、判斷準、住著舒服，這是因果關係，不是玄學。”
“那你給我講講，財位到底咋回事。”
我點點頭。“每個房子都有財位。財位分兩種，一種是明財位，一種是暗財位。‘明財位’‘暗財位’是近現代風水中的名詞，是為了方便傳播的民間通俗概念。”
“明財位和暗財位有什麼區彆？”
“按照傳統說法，明財位重在‘引’。暗財位重在‘守’。優先布置明財，再輔助布置暗財。順序是先引、再守，貼合風水藏風聚氣的核心原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