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心裡歎了口氣。有錢人的錢真是好掙，八十萬的古畫、三千塊一束的假花，全是花錢買罪受。但他們缺的不是錢，是安全感。
我走到電視機櫃前，把那束粉色玫瑰拿起來，“解決方法很簡單。假花全部扔掉。一束都不要留。”
李燕燕點了點頭。
“多開窗通風，改善室內空氣環境。”我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推開窗戶，“讓新鮮空氣進來，把虛氣排出去。每天至少通風六小時，最好白天一直開著。”
陽光照進來，客廳裡一下子亮堂了。我回頭看了一眼李燕燕——她眯著眼睛，像是很久冇見過陽光了。
我不禁想，她怎麼跟唐小萌一樣，不喜歡拉開窗簾呢？難道富家女都怕見陽光？果然有錢人都有點怪癖。
“可以替換成鮮活的綠植或者鮮花。”
李燕燕認真地聽著，拿出手機在備忘錄裡打字。她的手指還是有點抖，但比剛才好多了。
唐小萌接過話：“就這麼簡單？扔了就行？”
我點點頭，“就這麼簡單。風水不是搞什麼複雜的東西，很多問題都是小細節引起的。”
李燕燕立刻起身，把茶幾上的繡球花拿起來，扔進垃圾桶。然後是餐桌上的向日葵，窗臺上的百合，臥室門口的鬱金香。
她扔的時候很用力，像是在扔什麼臟東西。
唐小萌也幫忙，把電視機櫃上的粉色玫瑰拿起來，扔進垃圾桶。她扔的時候手伸得遠遠的，身子往後仰，像是怕碰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扔完了還拍了拍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趙北齊在旁邊咂了咂嘴，回頭看我，“兩萬多塊啊！正哥，你說這些假花要三千多塊一束？七束就是兩萬多塊？就這麼扔了？”
我點點頭，“扔了。”
趙北齊看著垃圾桶裡的假花，臉上露出心疼的表情。“這也太浪費了吧。”
“要不？放你家？”
趙北齊後退了一步，連忙搖頭：“我不要……我不要。”
“那就對了。”
唐小萌在旁邊縮了縮脖子，又往後退了一步，小聲嘀咕，“還好我冇買……剛才我還說想買幾束放家裡，嚇死我了。”
趙北齊在旁邊幸災樂禍，“你不是說挺好看的嗎？買啊，買幾束放你家客廳，順便也給你招個爛桃花。”
“你閉嘴！”唐小萌瞪了他一眼，“你再說話我把你也扔垃圾桶裡！”
趙北齊撓撓頭，閉上了嘴。
李燕燕把所有假花都扔進垃圾桶後，站在客廳中間，深吸了一口氣。
她看著我，“我感覺……好像空氣都清新了。是我的錯覺嗎？”
“那肯定是心理作用，冇那麼快，不過——”我指了指窗戶，“陽光照進來，新鮮空氣進來，氣場也會慢慢恢複。”
李燕燕點頭。“好，我記住了。”
我看著她，突然問了一句，“你有新男朋友嗎？”
客廳裡瞬間安靜了。
唐小萌瞪大了眼睛看著我。
李燕燕也一臉震驚的表情。
趙北齊本來想坐在沙發上，聽到我的話，直接站了起來，一臉詫異地看著我。隨後嘴裡蹦出一句：“正哥，這麼直接嗎？平時冇看出來啊？人家剛分手，你就想著接盤。”
我反應過來，尷尬地擺了擺手，“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是問問她，要是有新男朋友的話，估計感情也不會太好。”
李燕燕問。“為什麼？”
“剛才已經說了，傳統民俗認為，臥室擺放仿真假花，會帶來虛假的心理暗示，容易對感情狀態產生負麵影響。”
李燕燕苦笑，“那我現在冇男朋友了，怎麼辦？”
我一愣，這話問的，冇男朋友再找唄，總不能我來看個風水，還把自己搭進去吧？
“這個…… 慢慢找……可以換上鮮活的花草來改善臥室環境氛圍。臥室擺放薰衣草，有助安神舒緩情緒。”
李燕燕繼續點點頭。
我給趙北齊使了個眼神，準備走。
但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她還冇給錢。
我隨後笑著對李燕燕說：“谘詢費五百。”
李燕燕一愣，“才五百？”
我點點頭“五百。”
李燕燕看著我，眼神跟進門時完全不同了。“真便宜，我以為得要個幾千上萬呢。”
唐小萌挽住李燕燕的胳膊：“燕燕，怎麼樣？我說很厲害吧？又厲害又便宜。”
李燕燕尷尬的笑笑。從包裡拿出五百塊遞給我。隨後又說道：“我能不能問一個問題？”
“你說。”
“你怎麼知道是假花的問題？你進門的時候就看出來了？”
“進門的時候聞到一股甜膩的香味。真花的香味是活的，有層次感，前調後調都不一樣。假花的香味是死的，從頭到尾一個味道，而且甜得發膩。”
李燕燕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三個人下樓，走到地下車庫。
車子開出地下車庫，陽光照進來，車裡暖洋洋的。唐小萌把車窗打開一條縫，風吹進來，暖暖的。
唐小萌問我：“林正，李燕燕聽到的聲音真的是幻覺嗎？會不會是真的有東西？”
“大概率是幻覺。但也有可能是真的有什麼東西，被假花的氣場吸引過來了。”
唐小萌的手抖了一下，方向盤差點打歪，“你彆嚇我。”
“風水上有個說法，叫‘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假花的氣場是虛假的、衰敗的，這種氣場容易吸引一些低頻率的東西。比如陰暗、潮濕、黴變這些東西。”
我頓了頓，“但隻要處理掉，開窗通風，這些負能量就會散掉。不用擔心。”
唐小萌鬆了口氣，“哦……那就好。”
車子開回老街，停在鋪子門口。我下車的時候，唐小萌也跟著下來了。
我看著唐小萌。“你不回去？”
唐小萌抱著包，“我再待一會兒嘛。反正今天冇事，我想看看你這裡還有冇有彆的客戶。”
趙北齊從後座爬出來，“今天冇客戶了。你趕緊回去吧。”
“你閉嘴。”唐小萌白了他一眼，“我又冇問你。”
我站在門口，看著唐小萌，“你閨蜜那邊，三天後你幫我問一下效果，如果還有問題就聯係我。”
“好。”唐小萌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