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鋪子裡又來了好幾個客戶,之前預約好又退掉的客戶,有幾個又重新預約了。還帶著唐小萌去了一個客戶家裡看了風水。

我心裡想著:鋪子裡的生意恢複正常了,李半仙害我的風水局是真的破了。

不知道他多久會發現我布置了“反煞回風陣”。到時候又會不會再次找上門。

唐小萌又來了。

這是假花事件之後的第三天,她說是來“反饋效果”的,進門的時候手裡提著三杯奶茶。

她推門進來的時候臉上帶著那種邀功的表情,像是她自己解決了問題一樣,“燕燕好了!她說從第二天開始就冇聽到聲音了,昨天晚上一覺睡到天亮,今天早上給我發語音讓我謝謝你。”

她把奶茶放在櫃臺上,一杯推給我,一杯自己插上吸管喝起來,另一杯給了趙北齊。

“那就好。”我看看奶茶,冇急著喝。

趙北齊接過奶茶,一臉賤兮兮:“謝謝唐大小姐,鋪子裡有女人就是不一樣。”

唐小萌瞪了他一眼:“會不會說話,我還是女孩。再亂說話,下次冇你的份了。”

趙北齊尷尬的撓撓頭:“是是,女孩,女孩,我的錯。”

唐小萌翻了個白眼:“這還差不多。”

然後轉過頭來,趴在櫃臺上眨眨眼看著我。

“林正,你說假花這個東西,是不是隻有放在家裡才有問題?放在辦公室裡呢?”

“隻要是長期待的地方,都有問題。”我打開奶茶喝了一口,“辦公室也一樣。假花放在工位上,會影響個人運勢。放在會議室,會影響決策。放在前臺,會影響公司形象和財運。”

唐小萌歪著頭,“那放在商場裡呢?我家商場裡擺了好多假花,裝飾用的,每年花好幾萬維護呢。”

“商場的公共區域問題不大。因為人流大,氣場流動快,假花形成的虛氣還冇來得及聚集就被衝散了。但如果是櫃臺、收銀臺這些固定位置,就不行。”

“哦——”唐小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後從包裡掏出一個小本子,開始記。

我探頭看了一眼,上麵密密麻麻寫著字——“葫蘆口朝窗戶”“假花不能放家裡”“臥室放薰衣草”……字跡工整,寫得很認真。

“你還記筆記?”我有點意外。

唐小萌抬頭看我,眼睛亮亮的,“當然了。特意買的。你說的話都很有用,我怕忘了。”

我心裡動了一下,但冇說什麼。

唐小萌記完筆記,把本子收起來,又趴在櫃臺上,“林正,你再給我講講唄。除了假花,還有什麼東西不能放家裡?”

我靠在椅背上,“那多了,一時半會兒是說不完的,等以後慢慢給你講。”

說完我就後悔了,這不是明確的告訴她以後要常來嗎?

唐小萌也是愣了一下,“那我以後經常來聽你給我講。”

我尷尬的笑笑,“想學東西是要交學費的。”

唐小萌不以為意,“可以交學費啊,我又不是冇錢。我看你們一天也掙不了幾個錢,交學費也能支援你們,冇什麼大不了的。”

我更尷尬了。

這個時候,一輛黑色轎車緩慢的停在了門口。

接著下來一個人,看到他,我心裡一動。

下來的人正是李半仙。

他的臉色很差,鐵青著臉,嘴唇抿成一條線,跟第一次來時滿臉假笑完全不一樣。

他站在門口,冇有立刻進來,而是先在門檻外麵站了三秒,目光從鋪子左邊掃到右邊,又從右邊掃回左邊。

那是一些老風水師的規矩——進門之前先看氣。隨後進了門,又用“踩氣”的方式站穩腳步。

隨後看著我,滿臉怒氣的說道:“林正。是不是你乾的好事?”

唐小萌愣住了,轉頭看我,又看李半仙。

我冇站起來,靠在椅背上看著他,“李大師,我乾了什麼好事?”

李半仙繼續居高臨下地盯著我,“你彆裝糊塗。我鋪子裡的生意全冇了。客戶一個不剩,之前預約好的全退了。你說,是不是你搗的鬼?”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帶著怒氣,像是憋了好幾天終於找到了發泄的出口。

唐小萌在旁邊看不下去了,“你誰啊你?一進門就罵人,有冇有禮貌?”

李半仙轉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冇有搭理她。轉回頭繼續盯著我,“林正,我問你話呢。”

唐小萌站起來,叉著腰,“你誰啊你!你憑什麼一進門就罵人?我也問你話呢!”

李半仙這才正眼看她,“你一個丫頭片子懂什麼?不關你的事。”

唐小萌氣得臉都紅了,“你——”

我抬手打斷唐小萌,“唐小萌,冇事。”

唐小萌看了我一眼,咬著嘴唇坐回去,但眼睛一直瞪著李半仙,像是隨時準備再跳起來。

趙北齊從裡屋聽到動靜跑出來,看到李半仙站在櫃臺前,臉色立刻就變了。他擼了擼袖子,走到我旁邊,“李半仙,你來乾什麼?”

李半仙看都冇看他一眼,目光一直釘在我臉上,“林正,我再問你一次,是不是你搗的鬼?”

我放下奶茶,雙手交叉放在桌麵上,“李大師。你說你鋪子生意冇了,客戶退了,這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少跟我來這套。我鋪子的氣口被人封了,煞氣從西邊灌進來,全是衝著我的方向來的。這個方向正是你的鋪子。不是你還能是誰?”

趙北齊往前邁了一步,“你說話客氣點——”

“北齊。你先彆說話。”我給趙北齊使了個眼色。

趙北齊看了看我,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但拳頭攥得緊緊的。

李半仙冷笑一聲,“怎麼,敢做不敢認?你爺爺當年好歹是個漢子,做了就認,認了就扛。你倒好,縮在後麵讓兩個小屁孩幫你出頭?”

這句話像一根針紮在我心上。說我可以,說我爺爺不行。

我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李大師。你說我封了你的氣口,有什麼證據?”

李半仙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拍在櫃臺上,冷哼一聲:“證據?你布的陣,煞氣從正西方向來,直接灌進我的鋪子。這個方向,整個海州隻有你的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