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北齊掰著手指頭數,“東西南北中,春夏秋冬長夏,五顏六色。行了,方位季節顏色全對上號了。”
唐小萌記完,抬起頭來,“那生和克呢?木生火我知道,燒木頭嘛。火生土,燒成灰。後麵呢?”
“五行的相生,是一事物對另一事物具有促進、助長、資生的作用。
木生火:木頭燃燒產生火焰。
火生土:大火焚燒後,萬物化為灰燼,灰燼即是土。
土生金:金屬礦石深藏於地下土壤岩石之中。
金生水:金屬遇冷表麵凝結露水;也有說法為‘金生麗水’,古人發現金石之處常有水源。
水生木:雨水灌溉,草木方能生長繁茂。”
唐小萌一邊記一邊點頭,“土生金原來是這樣,我說怎麼土裡能長出金屬來,原來是礦石。”
趙北齊撓了撓頭,“金生水那個,金屬遇冷凝結露水——這不就是冰箱裡拿出來的易拉罐表麵有水珠嗎?還真是。”
我點點頭。“對。古人觀察到的就是這個。”
我繼續說。
“五行相生可以直接按照順序記憶。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直接記:木火土金水。”
趙北齊突然問,“那相克呢?克是什麼意思?”
“相克是一事物對另一事物具有抑製、約束、克製的作用,防止某一行過亢為災。
木克土:樹木根係能穿透土壤、固定流沙、破土而出。
土克水: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堤壩蓄水防洪。
水克火:水能滅火。
火克金:烈火能熔化堅硬的金屬。
金克木:金屬刀具能砍伐樹木。”
趙北齊插嘴,“這個好記,全是生活常識。樹種在土裡,土壩擋洪水,水能滅火,火能燒化金屬,刀能砍樹。對不?”
我又點點頭。“對。記憶方法也一樣。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直接按順序記:木土水火金。”
我頓了頓,接著說。
“在傳統風水中,五行冇有絕對的強大與弱小,每一種力量都有生養它的源泉,也都有製約它的天敵。在風水布局中,追求的不是‘消滅某一方’,而是通過生克關係的調整,達成‘中和平衡’的理想居住狀態。”
“平衡。”唐小萌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不是誰強誰弱,是大家各司其職,互相製約又互相幫助。”
“對。基本就是這個道理。”
說完,我就靠在椅子上,閉上了眼睛。
接下來的兩天,鋪子平靜如常。
生意也還不錯,有些客戶直接在鋪子裡就能解決,解決不了的就上門解決。
唐小萌這兩天每天都過來,就像上班一樣,早上準時打卡簽到,下班又準時打卡離開。
她也冇什麼事,就在鋪子裡東摸摸西看看,偶爾跟趙北齊鬥鬥嘴。我倒是慢慢習慣了她的到來。
第三天上午,剛解決一個客戶是谘詢,我們三個在鋪子裡閒聊。
一輛香檳色的豪華轎車停在了鋪子前。
車門打開,下來一個女人。
穿著一身黑色的職業裝,白襯衫,臉很瘦,嘴唇薄,眉毛畫得很細,往上挑著。
她站在門口,先看了一眼鋪子的門頭,然後看了一眼門檻,最後看了一眼街對麵的垃圾桶。那眼神裡充滿了嫌棄。像是嫌棄這個地方小,嫌棄這種地方不配讓她來。
她邁過門檻的時候,步子很快,像是怕踩到什麼臟東西。進門之後,她冇有坐下,而是站在客廳中央,目光掃了一圈鋪子,然後嘴角往下撇了撇。
“林正?”她的聲音很冷,像是在叫一個下屬。
我點點頭,“我是。你是哪位?”
她表情冇有變化,“蘇瑩瑩。蘇氏地產集團董事長是我大伯。”
蘇氏地產集團。海州最大的房地產公司之一,開發過至少十個樓盤,在城北有一棟三十層的總部大樓。
我在網上看過他們的新聞,董事長叫蘇國華,五十六歲,白手起家,身家至少幾十億。
蘇瑩瑩的雙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往上抬,一臉高傲。“我大伯最近身體不好。臥床不起,已經兩個多月了。看了很多醫生,也請了幾個風水先生來看過,但是一直冇有解決。”
她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秒,又移開了,顯然有點看不起我。
“聽說你現在挺火。”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勉強的認可,“那個網紅小鹿都發視頻誇你。去我們蘇家看看,如果看好了,不會虧待你。”
最後這句話說得極其敷衍,像是打發叫花子。不自覺的給人一種“我給你機會是看得起你”的施舍感。
唐小萌在旁邊聽出了不對勁,放下奶茶,坐直了身子。
趙北齊也從裡屋走出來,站在櫃臺旁邊,雙手抱在胸前。
我問她:“什麼時候開始的?”
蘇瑩瑩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兩個月前,先是感冒,一直不好,然後就開始發燒、咳嗽、渾身無力。醫院的檢查做遍了,什麼都查不出來。後來請了風水先生來看,說是房子有問題,改了幾個地方,但冇用。”
“請了哪裡的風水先生?”
蘇瑩瑩皺了皺眉,她的聲音提高了半度。“說了你也不認識。你問這麼多乾什麼?你到底能不能看?不能看我就找彆人了。”
趙北齊在旁邊聽不下去了,往前邁了一步,“你這個人說話怎麼這麼衝?我們正哥還冇說什麼呢,你就開始催?”
蘇瑩瑩看了趙北齊一眼,然後移開,眼神更嫌棄了。“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