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瓶裡的銅錢,等於在財位上放了一個破財的煞物。
我心裡不免有些吃驚。
這是釘財術。
五帝錢在錢眼處釘入鐵釘,紅繩纏繞成“鎖財結”,作用是把破壞後的破財氣鎖定在目標位置,不讓它擴散。鎖住了,破財氣就一直聚在那個位置,源源不斷地破壞財路。
趙北齊湊過來,看著羅盤,“正哥,這個位置是財位?”
“對。客廳的財位。把釘了釘子的五帝錢放在這個位置,就是要破唐家的財。”
唐小萌的臉都白了。
趙北齊撓撓頭,“正哥,銅錢是在花瓶裡發現的,那唐金文怎麼知道這個花瓶會一直放在財位上?萬一唐叔把花瓶換個位置呢?”
“你家這麼大的花瓶會隨便移來移去嗎?就算花瓶移到了彆的位置,那個位置可能不是財位,效果差一些,但也會破財。”
陳管家在旁邊接話,“林師傅說得對。這個花瓶自從買回來,就冇動過。”
唐小萌看著桌子上的三枚銅錢,她突然大聲說道:“師父。這三枚銅錢,我認識。”
我一愣,“你認識?”
“嗯。小時候去三叔家玩,在他書房裡見過,一共五枚。一模一樣。銅錢上有劃痕,我當時還問三叔為什麼上麵有劃痕,他說是磨損的。”
我腦子裡冒出一個疑問。
“小萌。你說這三枚銅錢是你三叔的。那也就是說,他用自己的銅錢布了這個局?”
唐小萌愣了一下,“對。怎麼了?”
“從目前已知的風水陣來看,他應該是請了風水師的。除非他也是風水師,不然他不會布置這麼龐大的風水局。既然他請了風水師,那為什麼不用風水師的銅錢,而要用自己的銅錢呢?”
唐小萌想了想,搖了搖頭,“不知道。”
趙北齊在旁邊插嘴,“也許是他想省錢?”
唐小萌瞥了他一眼,“我三叔還差這幾個銅錢的錢?你腦子裡裝的什麼東西?都是水嗎?”
趙北齊撓撓頭,“資本家都比較摳門,萬一呢?”
我搖了搖頭,“他花幾十萬買燈、買畫、買老鷹,不可能為了省幾個小錢用自己的銅錢。”
我站起來,在客廳裡走了兩步。
“除非——用自己的銅錢,效果更好。”
唐小萌抬起頭,“效果更好?為什麼?”
我突然想到爺爺手劄裡有一句話:
“五帝錢者,以流傳有序者為佳。世代相傳之物,帶有家族之氣,與宅主氣場相合,其效倍增。若以自家之物置於他人宅中,則如骨肉相殘,煞氣更烈。”
我停住腳步,“我明白了。”
唐小萌站起來,“明白什麼了?”
“你三叔用自己的銅錢,是因為你們唐家的銅錢。那是你們唐家的東西,帶著你們家族之氣。把它放在你爸的財位上,等於你們唐家自己的東西在破壞唐家自己的財路。這叫‘骨肉相殘’,煞氣比普通銅錢更烈。”
我頓了頓,繼續說:
“這種家族的東西,與家族氣場相合。如果用來害人,效果也比普通銅錢強好幾倍。所以他不找風水師買銅錢,用自己的。因為他要的不是普通的釘財術,是最狠的釘財術。”
唐小萌的臉更白了。
趙北齊在旁邊倒吸一口冷氣,“臥槽,用自己家的東西害自己家的人。這個人,已經不是陰了,是毒。”
唐小萌咬著嘴唇,冇說話。
我看著她,“小萌。你說你三叔家那套銅錢,有五枚。這裡隻有三枚。會不會另外兩枚也在你們彆墅裡?”
這時,陳管家插話:“不應該啊,彆墅已經被我們翻了個底朝天了,就隻找到這三枚。”
唐小萌抬起頭,“我可以去三叔家看看。”
“看什麼?”
“看那套銅錢還在不在。一方麵是確認下這三枚銅錢是不是他的,另外確認下會不會有其他銅錢藏在我家彆墅裡。”
“你一個人去?”
“我一個人去。我經常去三叔家,不會引起懷疑。我就說想他們了,來看看他們。人多了反而奇怪。有消息我給你們發消息。”
我看著她,“那你到時候小心點。有什麼事立刻發消息。”
她點了點頭,隨後又問我,“對了,師父,我們家這個宅基地地形怎麼樣?”
我看了一下整個彆墅的宅基地,思索片刻,“你家的宅基挺好的,很符合傳統風水中的‘天圓地方’。”
唐小萌一愣。“什麼天圓地方?”
趙北齊也湊過來。“天圓地方?這個我知道,古代認為天是圓的,地是方的。”
我搖搖頭,“我說的‘天圓地方’是指風水學中關於陽宅建築的氣場和形局。”
爺爺手劄裡有載:
“宅基欲其方,牆垣欲其圓。方者積福厚,圓者轉氣全。天圓主動,地方主靜。動靜得配,陰陽交泰。宅形方圓若古錢,土生金象福自綿。若得方圓相濟法,藏風聚氣人長健。”
“傳統人居理念裡的天圓地方,講究的是住宅形局和氣場的平衡。‘地方’就是宅基方正規整,根基穩固、氣場安穩;‘天圓’就是屋頂、吊頂圓潤舒展,氣流流轉順暢。二者搭配,動靜平衡、氛圍和諧,住起來身心安穩、家宅順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