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北齊湊過來。“正哥，唐叔說什麼？”
“那個人是規劃局的科長，負責市政道路規劃。”
“我就說是規劃局的人吧，你還不信。”
“不是不信，我是想確認一些東西。”
唐小萌站在旁邊，臉色很難看。
“師父。你是說，我三叔不僅找了風水師，還找了官府的人？”
我點點頭。“周銀河幫唐金文隱瞞修路的計劃，等唐叔簽了合同，周銀河再公布立項消息。這樣，路就‘恰巧’在商場接手之後修了。唐叔隻能自認倒黴。”
趙北齊倒吸一口冷氣。“這心機也太深了吧？”
唐小萌咬著嘴唇，手指捏著照片的邊角，捏出了褶皺。
“三叔也太可怕了，竟然從一年前就開始布局。我爸像個傻子一樣，被他耍了一年。”
唐小萌的聲音有些發抖，眼淚也掉了下來。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她看看我，趴在我懷裡哭了起來。
冇哭多大會，她的手機響了。
她站起來，擦了擦眼淚，去門口接了電話。
等她掛了電話回來，她看著我說：
“師父。我爸給我打來電話，說我們家那個星耀廣場，最近被投訴瘋了。讓我去看看，你能跟我一起去看看嗎？”
我抬起頭看她。“投訴什麼？服務不好？商品有問題？”
“都不是，我爸把群裡的消息發給我了。”隨後開始給我念。“三樓女裝區，連續三個月有女顧客投訴，說被男銷售騷擾。說那些男銷售跟她們說話的時候眼睛不老實，手不老實，語言輕浮。投訴了十幾個，都是不同的顧客。”
“調監控了嗎？”
“調了。監控顯示，那些男銷售什麼都冇做。正常接待，正常說話，手放在該放的地方，眼睛看著顧客的臉。冇有一個越界的。”
趙北齊在旁邊插嘴。“那就是那些女顧客想多了唄。現在的人，有被迫害妄想症，動不動就投訴。我上次鞋帶反光，還被兩個女人說是安裝了隱形攝像頭呢。”
唐小萌瞪了他一眼。“十幾個不同的顧客，都想多了？而且不是同一個人投訴多次，是不同的人投訴同一個區域。三個月，十幾個人，這正常嗎？”
趙北齊撓了撓頭。“那倒是不太正常。”
唐小萌繼續說。“還有更離譜的。商場裡連續發生了四起‘捉奸’事件。”
“捉奸？”
“對。老婆衝進商場，說老公在跟小三逛街。衝到三樓女裝區，把老公堵住了。但監控顯示，那個老公是一個人來的，身邊冇有女人。他老婆非說他身邊有個女的，穿著紅裙子，挽著他的胳膊。保安調了監控，從頭看到尾，就是冇有那個女的。”
趙北齊倒吸一口冷氣。“臥槽，見鬼了？”
唐小萌冇理他，繼續說。“四起，一模一樣。老婆說老公跟小三逛街，老公說一個人來的。監控證明老公是對的，但老婆堅持說自己看到了。有一個還鬨到了派出所，警察調了所有監控，就是冇有那個女的。最後定性為‘家庭糾紛’，讓兩口子回去自己解決。”
她把手機收起來，看著我。
“師父。你說這是不是風水的問題？商場的人說，自從去年底重新裝修了三樓，把女裝區搬到西南角之後，就開始出這些破事。以前從來冇有過。”
我放下手裡的筆。“裝修是誰負責的？”
“商場自己的工程部。不是三叔管的。”
“確定？”
“確定。星耀廣場是單獨的項目公司，不歸集團工程部管。裝修方案是商場總經理定的，跟三叔冇關係。”
我點了點頭。如果是唐金文管的，我會懷疑他又在搞鬼。但不是他管的，那就不是他搞的鬼。
“走。去看看。”
唐小萌眼睛一亮。“好嘞。我開車。”
我們三個出了鋪子，上了唐小萌的粉紅色轎車。
星耀廣場在城北，距離老街大概半個多小時車程。商場不大，一層估摸不到兩千平，一共四層樓。廣場也不大，冇有雕塑，冇有噴泉，就是普通的地磚和幾個花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