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筆記本上撕下一張紙，蹲下來，在地上畫了一個九宮格，標註了八個方位。然後指著西北方向的格子。
“李總，你的辦公室在公司的西北角。西北角在坎宅中對應的是乾位，乾位是六煞位。”
“六煞位？這是什麼？”李振華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爺爺的手劄中有寫到：
“六煞者，文曲星也，五行屬陰水。六煞之害，不在煞而在人。煞引心動，心動則亂，亂則敗。其性陰柔纏綿，如絲如縷，牽而不絕。”
我抬頭對著滿臉疑惑的李振華，“六煞是傳統八宅中的四凶星之一，排在第三位，代表著不穩定、躁動紊亂。”
“每個房子的六煞位，都是根據房屋坐向確定的，位置各不相同。比如坐北朝南，六煞位在西北方；
坐南朝北，在西南方；
坐東朝西，在東北方；
坐西朝東，在東南方；
坐東南朝西北，在正西方；
坐西北朝東南，在正北方；
坐西南朝東北，在正南方；
坐東北朝西南，在正東方。”
李振華皺了皺眉，“還有這種說法，這個方位不能做辦公室嗎？”
“按照傳統八宅的理論，此位置不適合做常活動區域，比如大門、客廳、臥室、書房、辦公區等。”
我頓了頓，指著腳下的位置繼續說道：“你的辦公室剛好落在坎宅的西北六煞位。西北乾位五行屬金，金生水，會進一步加重六煞陰水的躁動，相當於把這個方位的不穩定氣場徹底放大了，咱們腳下這片區域，就是整間辦公室的問題核心。”
我指了指矮櫃上的乾花和旁邊的發財樹。
“這盆發財樹，枝葉枯黃衰敗，本該綠植調衡氣場，衰敗草木不僅起不到作用，反而會加劇區域內的消極、頹廢。”
李振華的臉色變了。
“那——那這些東西，都是錯的？”
“反正不是很好，你無意間在六煞位布置了加重負麵氛圍的格局。”
趙北齊站在門口，雙手插在口袋裡，聽了一會兒，突然插了一句：“正哥，你說的這個六煞位，是不是跟桃花位有關係？都是管男女關係的？”
“二者有關聯，但本質完全不一樣。按照傳統民俗觀點，桃花位側重影響姻緣、人際緣分本身。但六煞位不直接催生感情，主打擾亂人的心態和判斷力，讓人在情感、人際、取舍上拎不清、犯糊塗。”
趙北齊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所以六煞位不是直接害人，是讓人自己害自己。”
“差不多吧，古人是這麼認為的，六煞之害，不在煞而在人。煞引心動，心動則亂，亂則敗。”
“咦？你怎麼還拽起了文言文？”
我瞥了他一眼。“這是我爺爺在手紮上寫的。”
“哦哦，我說呢，怎麼突然間不說人話了。”
我又瞥了他一眼。
李振華在旁邊聽著，臉色越來越白。
“林師傅，那——那怎麼辦？我這個辦公室，還能用嗎？”
“能用，需要改改。不換辦公室，也得調整布局。可以用五行調和的思路處理，以木泄水、以土穩金。可以多放點土培綠植，或者綠色和黃色物品。”
李振華掏出手機，打開備忘錄，開始記。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點得很快，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但表情比剛才輕鬆了一些。
知道問題在哪裡、知道怎麼解決，這種確定性本身就能讓人安心。
李燕燕站在旁邊，也在記。
李振華記完，對我說：
“林大師，您說的這些，我記下來了。我明天就讓人去辦。”
我走到辦公區，又看了一眼那幾個女員工的工位。她們還在低頭做事，冇有人抬頭看我們。
但有一個細節引起了我的註意——坐在西側最靠裡的那個女員工，桌上放著一麵小鏡子，鏡麵朝外，正對著辦公室的方向。
鏡子的背麵是粉色的，上麵印著一個kitty貓的卡通圖。
看到這個鏡子，我腦子裡突然想到了唐小萌。
我走過去，站在她的工位旁邊，低頭看著那麵鏡子。
她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警惕。
“這麵鏡子，是你自己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