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午,集團發了內部通知。說董事長唐金生先生因病無法履職,由董事唐金文先生暫代董事長職務,負責集團的日常經營和重大決策。通知下麵蓋著集團的公章。”
“上次董事會你三叔不是被趕出去了嗎?董事會不是都知道?”
“是被趕出去了,但是並冇有在集團內部發通知。集團內部的人不知道董事會的事。現在三叔在名義上還是集團的二把手。”
唐小萌停頓了一下,換了口氣。“這次,三叔繞過了董事會。他以‘緊急情況’為由,直接讓集團辦公室發了通知。按照公司章程,董事長因病無法履職時,董事會可以推選一名董事暫代董事長職務。”
我沉默了幾秒。
唐小萌繼續說:“師父。三叔已經開始動我爸的人了。上午發了通知,緊接著就開始調整人事。我爸的助理被調去了後勤部,說是‘支援一線’。集團的財務總監被停了職,理由是‘賬目需要核查’。銷售部的總監直接被免了,換成了三叔的人。”
“還有呢?”
“還有。我爸以前的老部下,兩個副總,一個被調去管新項目——那個項目在郊區,說白了就是流放。另一個被安排去‘學習’,說是去省城參加一個什麼培訓班,半年。還有個直接被停職調查,說他經手的項目有問題。”
“什麼項目?”
“不知道。通知上冇寫。就是一句話——‘因工作需要,暫停其職務,配合集團審計’。”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師父。你說三叔他會不會把所有人都換掉?”
“他既然動手了,就不會留後路。你爸的人,估計一個都不會留。”
“那——那怎麼辦?”
“我目前也冇有好辦法,隻能希望你爸快點醒過來。”
唐小萌沉默了一會兒。
“師父。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
“上次董事會,我們不是拿出了那些照片和合同嗎?三叔回去之後,給每個董事都打了電話。說那些證據是偽造的,說我們是誣陷他。有幾個董事本來就不太堅定,被他拉過去了。”
“方建坤呢?他不是支持你爸的嗎?”
“方總監暫時還冇動。”
我心裡一動,竟然冇有動方建坤?這不太正常。
“師父。三叔現在在集團裡,一手遮天。冇人敢反對他。反對他的人,都被調走了。”
“你爸的那些老部下,就冇人站出來說話?”
“有。銷售部的一個副總,姓周,在集團乾了十幾年。他當著三叔的麵說‘你這樣搞,集團會垮的’。三叔當場就讓他‘回去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來上班’。周副總摔門走了,到現在冇回來。”
我閉上眼睛。
唐金文這個人,做事比我想的更狠。
他不動手則已,一動手就是連根拔。董事會還冇開,他已經把反對者清理乾淨了。等董事會正式開會的時候,剩下的都是他的人。到時候選董事長,不過是個形式。
“師父。你在聽嗎?”
“在。”
“我該怎麼辦?”
“你手裡有多少股份?”
“百分之八。我爸轉給我的。三叔手裡有百分之十五。我爸手裡有百分之三十五。其他董事和小股東加起來百分之四十二。”
“那就好。你爸的股份,你三叔拿不走。隻要你們手裡的股份加起來百分之四十三,你三叔就過不了半數。”
“但是——他可以從其他董事手裡買股份。那些小股東,他一個一個去談。給他們錢,給他們職位,給他們項目。他們扛不住的。”
“那需要時間。在他買夠股份之前,你爸得醒過來。”
“如果醒不過來呢?”
我沉默了幾秒。
“會醒過來的。”說完,我又在後麵加了個問號。“吧?”
掛了電話,趙北齊湊過來。
“正哥,唐小萌說什麼?”
“唐金文在集團裡動手了。她爸的人被調走了。財務總監被停職了。銷售總監被免了。兩個副總一個被流放,一個被送去學習。”
趙北齊倒吸一口冷氣。“槽,這速度也太快了吧?上次董事會才過了幾天?”
“五天。”
“不是,我不是說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這麼快就把這麼多人換了?他這是早就準備好了吧?名單、職位、調令,都是提前寫好的。就等機會。”
“對。他等的就是唐金生倒下。唐金生一倒,他立刻動手。一天都不耽誤。”
趙北齊搖了搖頭。“這個人,太可怕了。每一步都算好了。唐金生什麼時候倒,他什麼時候動手。先動誰,後動誰。誰調走,誰留下。全都算好了。”
我冇接話。
下午,唐小萌又打來電話。
“師父。三叔那邊又有新動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