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動作?”
“他聯係了三位董事,提議召開臨時股東大會,改選董事會。”
“哪三位董事?”
“劉錦童、陳國良、王建平。都是三叔的人。他們聯名提議,按照公司章程,隻要有三位以上董事聯名,就可以召開臨時股東大會。”
“什麼時候開?”
“下周一。還有兩天。”
“你媽那邊怎麼說?”
“我媽說,她不會賣股份。我爸的股份,她不會讓三叔拿走一分。但她擔心其他董事。三叔這幾天一直在跟他們談。請吃飯、送東西、許好處。有幾個小股東已經動搖了。”
“你有他們的聯係方式嗎?”
“有。但——我不知道該跟他們說什麼。我不懂生意,不懂談判。我怕說錯話,反而把他們推到三叔那邊去。”
我想了想。“你不需要跟他們談生意。你隻需要告訴他們一件事。”
“什麼事?”
“你爸是怎麼倒下的。風水局的事。燈、畫、老鷹、銅錢、埋屍。你把證據給他們看,讓他們知道唐金文是什麼樣的人。”
“但是——他們信嗎?上次董事會上,劉錦童他們就說風水是封建迷信。”
“他們嘴上說不信,心裡信不信,隻有他們自己知道。你把證據擺在他們麵前,讓他們自己判斷。”
唐小萌沉默了一會兒。
“好。我試試。”
“還有。你不要自己去。讓你媽陪你去。你是晚輩,有些話不好說。你媽是長輩,她說話比你管用。”
“好。我跟媽說。”
唐小萌掛了電話。
我坐在椅子上,有些頭疼。
唐金文下周一就要開股東大會。如果唐金生在那之前醒不過來,唐金文很可能在會上強行通過決議,把董事長的位置坐實。
我又看了一遍爺爺手劄上的內容。
按照時間,唐金生現在應該醒了,但是為什麼還不醒呢?
我站起來,對趙北齊說:“走,再去趟醫院。”
“去醫院乾什麼?”
“看看是不是哪裡出了問題。”
趙北齊冇再多說什麼,直接開著車帶我去了醫院。
到了病房,看著床上那張還有些灰黑色的臉,心裡越來越不對勁。
這不正常。
我從包裡拿出羅盤,端平。指針晃了一下,然後開始偏。朝著床頭的方向偏了大概十五度,跟上一次一模一樣。我又端著羅盤在房間裡走了一圈,走到病床床頭的時候偏轉角度最大,走到窗邊的時候偏轉角度變小,走到門口的時候恢複正常。
磁場還是被乾擾了。
唐小萌站在旁邊,看著羅盤指針,臉色發白。“師父,你不是說屍煞已經破了嗎?怎麼指針還在偏?”
“屍煞破了,但乾擾還在。說明問題不止一個。”
唐小萌的手抓住了我的胳膊,手指捏得很緊。“師父,你是說——還有彆的東西?”
“可能。你家的彆墅,恐怕不止一個局。”
唐小萌咬著嘴唇,冇說話。我收起羅盤,轉身往外走。
唐小萌跟在我後麵,步子很快。
趙北齊開著車子,一路飆到月牙灣彆墅。
我站在門口,冇有急著進去。先把整個彆墅的外觀看了一遍。三層的歐式獨棟,灰白色的外牆,紅色的屋頂,坐北朝南,背靠月牙山,麵朝人工湖。從巒頭風水的角度來看,這房子的外部格局冇有問題——背山麵水,藏風聚氣,是上佳的風水格局。
我從包裡拿出羅盤,站在彆墅大門正前方,端平。指針穩定,子山午向,正向,不偏不倚。大門的朝向冇有問題。
我端著羅盤走進彆墅,從一樓開始,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地走。客廳、餐廳、廚房、衛生間、儲藏室,每一個角落都走到,每一麵牆都測到。指針在客廳中央的時候穩定,在廚房的時候穩定,在樓梯口的時候微微顫了一下,但幅度很小,屬於正常範圍。
走上二樓。主臥、次臥、書房、客房、衛生間,每一個房間都走了一遍。指針在主臥門口的時候顫了一下,走進去之後又穩定了。在書房門口的時候也顫了一下,幅度不大。
我站在二樓走廊裡,皺起了眉頭。
彆墅內部冇有問題。上次處理掉的燈、畫、老鷹、銅錢,那些煞物移走之後,內部的氣場已經恢複了。羅盤指針的偏轉幅度在正常範圍內,冇有異常乾擾。
那問題出在哪裡?
唐小萌看我皺眉頭,湊過來問:“師父,有問題嗎?”
我搖搖頭冇有說話。
端著羅盤下了樓,走出彆墅,站在院子裡。前幾天挖開的那塊地已經重新鋪了草皮,看不出翻動過的痕跡。銅獅子也放上了。
我端著羅盤在院子裡走了一圈,指針穩定。走到正西方——也就是之前埋屍的位置——指針微微顫了一下,但幅度很小。銅獅子和糯米水起了作用,屍煞的殘留已經快散乾淨了。
院子內部也冇有問題。
我站在院子中央,抬頭看著整棟彆墅。彆墅內部冇問題,院子內部冇問題,那問題隻能出在——彆墅外麵。
趙北齊跟在我後麵,看我仰著頭發呆,湊過來問:“正哥,你看什麼呢?”
“看外麵。”
“外麵?外麵有什麼?”
我冇回答,端著羅盤走出院子,沿著彆墅的圍牆開始走。圍牆外麵是一條兩米寬的小路,鋪著青石板,路邊種著一排冬青,修剪得整整齊齊。
院牆圍欄有兩處種植了綠蘿,爬滿了兩處的圍欄。
唐小萌跟在我後麵,突然問:“師父,我能不能也拿個羅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