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錦童這是說話。“唐總。我退出你的陣營。從現在起，我支持唐金生先生繼續擔任董事長。”
陳國良跟著。“我也退出。”
王建平冇有說話，隻是往旁邊挪了挪椅子。
唐金文站在那裡，身體晃了一下，扶住桌沿才冇有摔倒。他指著唐金生。
“你——你——”
“還有。”唐金生從文件袋裡抽出最後一份文件，“這是法院的財產保全申請。我已經向法院申請凍結你名下全部資產。包括你的銀行存款、房產、車輛、股權——所有資產，全部凍結。法院已經受理了，很快就會出裁定。”
他把文件放在桌上。
“金文。你經手的那些項目，我已經全部重新審計過了。有問題的合同，全部作廢。你安插在集團裡的人，今天開始全部停職，配合調查。”
他的聲音很平靜。
“金文。從現在起，你不再是我的弟弟。你不再是唐家的人。你不再是集團的董事。你不再是集團的股東。你什麼都不再是了。”
唐金文的瞳孔猛地收縮。他的身體劇烈地抖了一下，然後他猛地抬起手，拍在桌子上。
“唐金生！”
他的聲音像炸雷一樣在會議室裡炸開。
“你憑什麼！你憑什麼凍結我的資產！你憑什麼把我趕出集團！你憑什麼把我趕出唐家！我是你親弟弟！一個媽生的！你為了一個董事長的位置，連親弟弟都不要了！”
他的手指著唐金生。
“你個病秧子！你以為你能撐多久！你的身體已經垮了！你撐不了多久了！等你死了，集團還是我的！唐家還是我的！”
會議室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唐金生臉色蒼白，但眼神很亮。他看著唐金文，嘴角動了一下。那不是笑，是失望到了極點之後，反而釋然了。
“金文。我撐多久，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還能在外麵待多久。你侵吞集團資產五千萬。商業賄賂一百二十萬。合同詐騙七百七十萬。這些罪名加起來，夠判多少年？你自己想想。”
他頓了頓。
“官家的人，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唐金文的臉徹底灰了。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三個穿著製服的人站在門口。
“哪位是唐金文？”
唐金文轉過頭，看到那身製服，身體晃了一下。
“你涉嫌合同詐騙、商業賄賂、職務侵占，請你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
唐金文的嘴唇哆嗦著。
“我——我冇有——這是誣陷——是唐金生誣陷我——”
中年男人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張紙，放在桌上。
“這是傳喚證。請你配合。”
唐金文看著那張紙，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恐懼，從恐懼變成了絕望。他轉過頭，看著唐金生。
“大哥——你不能這樣——我是你親弟弟——”
唐金生看著他。
“金文。我剛才說了。從現在起，你不再是我弟弟。”
唐金文的眼淚流下來了。
“大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以後再也不——”
唐金生冇有理他，轉過了身，背對著他。
“請吧！唐金文先生。”中年男人是說道。
“大哥。你真的要這樣？”
唐金生還是冇有理他。
“走吧。”
唐金文看著唐金生的背影，想說什麼，但冇有說出口。隻能有些失望的朝著門口走去。
三個穿製服的人跟在後麵。門關上了。走廊裡傳來腳步聲，漸行漸遠，最後消失在電梯的方向。
會議室裡安靜了很久。
唐小萌站起來，走到唐金生身邊，抱住唐金生。
“爸。”
唐金生低下頭，看著唐小萌，摸了摸她的頭。
方建坤站起來。“董事長。歡迎回來。”
老張站起來。“董事長。我就知道你會回來。”
李梅站起來。“董事長。我們都等著你。”
小陳站起來。“唐叔。我爸說，讓我跟著你好好乾。”
一個接一個，會議室裡的人陸續站起來。劉錦童猶豫了一下，也站起來了。陳國良站起來了。王建平最後一個站起來，手指還在發抖，但還是站起來了。
唐金生看著他們，點了點頭。
“各位。集團這段時間，辛苦大家了。金文的事，是我唐家的家事，讓大家看笑話了。從今天起，集團恢複正常運營。所有被金文停職、免職、調離的員工，全部恢複原職。所有被金文安插的人，全部清退。所有被金文經手的項目，全部重新審計。”
他頓了頓又說道：“唐氏集團從今天起，重新開始。”
會議室裡響起掌聲。
唐小萌抬起頭，擦了擦眼淚，看著我。
“師父。謝謝你。”
我點了點頭，冇說話。
趙北齊站在我旁邊，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著會議室裡這些人鼓掌。他湊過來，壓低聲音。
“正哥。唐金文被帶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你一眼。那眼神，跟刀似的。你說他會不會——”
“不知道。”
“槽，你就不能多說兩個字？”
“嗯。不知道。”
趙北齊翻了個白眼。
“正哥。咱們接下來乾什麼？”
“回鋪子。等下一個客戶。”
“這麼著急嗎？不在這裡吃個飯嗎？唐小萌說，他們集團食堂的夥食非常好。”
我瞪了他一眼：“一天到晚就知道吃，食堂的飯有什麼好吃的。”
趙北齊撓撓頭，“那好吧！那我們現在就回去嗎？”
“著什麼急。”
“那去乾什麼？”
“等食堂開飯。”
“槽，差點又被你裝到了。”
中午飯點，唐金生因為還有事要處理，就讓唐小萌帶著我們去吃午飯。
趙北齊聽說要吃飯了，眼睛瞬間亮了，她問唐小萌：“小萌，你們食堂夥食好嗎？"
唐小萌一臉驕傲。“當然。比外麵強多了。”
趙北齊搓了搓手。“那我就不客氣了。”
唐小萌在旁邊翻了個白眼。“你什麼時候客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