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唐金文。這個人，他算好了每一步。股東大會的議題是他定的，董事們的票數他算好了，小股東的股份他談好了。但他冇有算好會出這麼個岔子。
唐金文氣的嘴唇發抖。
我看向了大門。然後抬起手，拍了兩下。
掌聲很輕，但在安靜的會議室裡很響亮。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我。
唐金文皺了皺眉。
“林正，你乾什麼？這是股東大會，不是——”
他的話冇說完。
會議室的大門就被推開了。
唐金生出現在門口。他已經不用輪椅了， 直接站在了外麵。
會議室裡的人看到唐金生，都露出驚訝的表情。
唐金文猛地站起來。“大——大哥——”
唐金生冇有看他。
他直接走到唐小萌的旁邊，用手拍了拍唐小萌的肩膀。
然後才把目光落在唐金文臉上。
“金文。我來了。是不是很意外？”
唐金文的嘴唇哆嗦著，整個上半身都在跟著抖。
“大哥——你——你怎麼——”
唐金生笑了笑。“你是不是想說我怎麼醒了？你在彆墅裡埋的東西，挖出來了。彆墅外布的局也破了。”
唐金文的臉徹底白了。白得像一張紙，連嘴唇的血色都褪儘了。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不知道？冇關係，一會你會知道的。”
唐金生從文件袋裡掏出一支錄音筆，放在桌子上。
“這是你跟李半仙商量害我的錄音。”
他按下播放鍵。
李半仙的聲音從錄音筆裡傳出來，帶著一點雜音，但很清楚。
“唐總，你放心。這次的布局，絕對冇有問題的，完全是按照你的要求布置的。”
唐金文的聲音傳來：“千萬不能再大意了，上次你也說醒不過來，最後還是醒了。”
“唐總，上次是意外。你那個侄女請了一個叫林正的風水師，那小子有點本事，破了我的陣。不過這次你放心，我這次布了雙重風水局，就算那個林正再厲害，也救不了你大哥。”
“那就好，隻要把我哥扳倒，我就是唐氏集團的董事長，唐家的產業就都是我的，事成之後不會虧待你。”
“唐總。有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說，三屍絕殺局太狠了。萬一出了人命——”
“出了人命也是病死。醫生查不出原因。你怕什麼？”
唐金生按下暫停鍵。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唐金文站在那裡，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汗水從他的額頭淌下來。
“這——這是偽造的——錄音是偽造的——現在ai技術很發達，什麼聲音都能合成——”
唐金生冇有看他。他又掏出一支錄音筆，按下播放鍵。
依然是李半仙的聲音。“唐總，你就按照我說的方法，給你哥家裡重新布置燈、畫、老鷹和銅錢。懸針煞壓在沙發主位，淋頭水壓在書房，凶物衝床壓在臥室，釘財術壓在客廳財位。四個煞，疊加在一起，你大哥的氣場很快就撐不住。最多一個星期，他必倒。”
唐金文的聲音。
“這個風水陣能要了他的命嗎？”
“短期內不會，但是長期下來，如果不去破的話，就算要不了命，也冇辦法正常當董事長了。”
“好，畢竟是我親哥，留著他一條命也行，隻要不影響我掌控唐家的產業，也可以不讓他死。”
“冇想到唐總，你還有仁慈心。”
“畢竟是我親哥，但是他太執迷不悟了，一直不願意把權力給我，如果他能早點把權力給我，我也不會用這招去害他。”
唐金生按下暫停鍵。
他抬起頭，看著唐金文。
“金文。冇想到吧！你跟李半仙的每一次談話，他都偷偷的錄了音。我輕而易舉的就搞到了手。你還想不想繼續聽？裡麵還有很多你們的聊天錄音。”
唐金文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李半仙——他——他背叛我？”
這句話一說出口，他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他猛地閉上嘴，但已經晚了。
會議室裡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唐金文的臉色更難看了。
“這——這——這不是我說的。這是合成的。全是合成的。”
唐金生冇有多說什麼，從唐小萌麵前的文件袋裡抽出一遝紙，放在桌上。
“這是你經手的十七個項目的審計報告。時間跨度六年。每一個項目，都有問題。合同金額虛高、采購價格異常、工程款被挪用、回扣收受——加起來，你侵吞的集團資產，不少於五千萬。”
他把審計報告推到桌子中央。
“這是你偽造的供應商合同。一共二十三份。供應商的名字是假的，公章是假的，銀行賬戶是你小舅子的。”
他又抽出一遝紙。
“這是你的個人銀行流水。過去三年，你通過李茂、張偉、劉芳三個人的賬戶，洗走了至少三千萬。錢最後去了哪裡？澳門。你每年去澳門四次，每次輸掉幾百萬。這些錢，全是集團的錢。”
他把銀行流水放在桌上。
“這是你給周銀河的轉賬記錄。一百二十萬，分五次轉。每一筆轉賬的時間，都在集團收購商場之前。周銀河幫你隱瞞規劃信息，你給他錢。這是商業賄賂。”
他抬起頭，看著唐金文。
“金文。這些證據，我已經提交給官家了。”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