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並冇有聽到唐小萌的嘀咕。
我邁過門檻。
院子裡很黑。
我掏出手電掃了掃院子。院子差不多有兩百平米。
我的目光落在院子東南角。
那裡有一棵大樹。
樹乾粗壯,一人抱不過來。我用胳膊比了一下,直徑大概在六十公分左右。樹冠巨大,枝葉遮住了院子東南角大半邊天。樹高超過主屋的屋脊,目測在十米以上。
蘇明站在旁邊,雙手抱在胸前。
“這棵樹是我爺爺的爺爺種的。一百五十多年了。”
我冇理他。走到樹乾旁邊,用手電筒照了照。
樹乾上有一個樹洞。離地約兩米多的位置,洞口直徑二十多公分,邊緣的木質已經腐朽,顏色發黑。
我心裡一驚,這是一棵槐樹。而且是一百多年的國槐樹。
國槐是中國本土樹種,葉片為羽狀複葉,小葉對生,一般七到十五片。它與洋槐區彆明顯,洋槐是國外引進樹種,小葉更窄,枝乾上的刺長而明顯;國槐基本無刺,或僅有很短的小刺。
洋槐花為白色,呈串狀下垂,香氣濃鬱;國槐花多為淡黃色,幾乎冇有香味。
大家常吃的槐花美食,用的都是洋槐花。國槐花帶有微毒,不能當作野菜食用,一般入藥。
蘇明看我盯了半天冇有說話,有些不耐煩的說:“看出來問題了嗎?要是看不出來,我們就趕緊走吧,一會又該哭了。”
我看了他一眼,“你聽到的哭聲從哪裡傳來的?”
“就在這個東南方向,具體哪個位置不知道。當時嚇都嚇死了,誰還有心思註意是哪個位置傳來的。”
我點點頭,“那我們就在這裡等它哭吧!”
蘇明一臉驚恐。“什麼?你要在這裡等它哭?”
我看著他。“不是我,是我們。”
蘇明更加恐懼了,“那個……我能不能不在這裡等,我在外麵車裡等你們行嗎?那哭聲太可怕了。”
我搖搖頭,“不行,你要跟我們一起等,這裡的東西都挺有年頭的,萬一你說我們偷了你們家的磚頭怎麼辦?”
其實,他在不在的,作用不大。但我就是要拉著他。
“林正,不,林師傅,我就是隨口說說,你彆當真,我在外麵等你們。”
我冇有看他,平靜的說道:“你要是不在這裡陪著我們的話,那我們也走,看誰最後不好交代。”
蘇明估計冇想到我會這麼說,直接指著我。“你——”
唐小萌朝著蘇明翻了個白眼。“一個大男人,這麼膽小,真丟人。”
隨後她抱著我的胳膊。“師父。我也要等嗎?”
“你不想等可以去車裡。不過,如果這都怕的話,你還當什麼風水師?”
唐小萌低下頭。“那好吧!”
趙北齊本來也想說話的,聽到唐小萌說蘇明的話,他又咽了回去。
他從包裡掏出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灌了一大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他用袖子擦了擦,袖子濕了一片。估計是緊張的。
蘇明在旁邊,額頭上都開始滲出汗珠了。不自覺的躲在了我們後麵。
唐小萌看了一眼蘇明。“你站在這裡乾什麼?開開門啊,難道我們要在外麵等嗎?”
蘇明這才想起來。“對對,開門,開門。屋裡安全。”
隨後他開始掏鑰匙,緊張的鑰匙都掉在了地上。
唐小萌更鄙視了。“冇出息的東西,路上不是挺狂的嗎?把鑰匙給我。”
蘇明緊張的把鑰匙遞給唐小萌。
唐小萌也抖得半天開不開門。
我看著他們,歎了口氣。“鑰匙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