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多，蘇明開著一輛黑色汽車停在鋪子門口。
蘇明冇有下車，隻是按了兩聲喇叭。
趙北齊皺了皺眉。
“這人怎麼這樣？按什麼喇叭？不會進來叫人？”
唐小萌也看了一眼窗外。“蘇晚的堂哥？”
我點點頭，“對。蘇晚二叔家的兒子。”
我站起來，拎起包。趙北齊和唐小萌跟在後麵。
推開鋪子門的時候，蘇明正靠在駕駛座上，左手搭在車窗外麵。看到我們出來，他冇有下車，隻是側過頭，目光從我們三個人身上掃了一遍。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你就是林正？”
“是。”
他點了點頭，嘴角往下撇了撇。
“上車吧。”
車子開出老街，往城北方向走。
開出去大概五分鐘，蘇明開口了。
“聽說你幫我大伯看了風水。效果還行。”
我冇接話。
蘇明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後座的趙北齊和唐小萌。
“這兩個是你徒弟？”
“朋友。”
蘇明嘴角撇了撇。“朋友？帶著朋友去客戶家裡看風水？挺有排麵。”
他頓了頓。
“我們蘇家老宅，一百多年的宅子。我爺爺的爸爸那輩住過的。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去的地方。”
趙北齊在後座忍不住了。“你說誰是阿貓阿狗？”
蘇明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目光輕飄飄的。
“我冇說你。我說的是那些冇本事還裝大尾巴狼的人。”
趙北齊的臉漲紅了。
“你——”
蘇明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似乎有些得意。
我從後視鏡裡盯著他，這個人從一開始就不懷好意。
蘇明又開口了。
“林正。你今年多大？”
“二十五。”
“二十五。”他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不屑。“二十五歲就出來給人看風水。我二十五歲的時候，還在國外讀書。”
然後，又像自言自語似的說：“蘇晚說你有點本事。我不知道她說的本事是什麼。但老宅這事，找了保安隊長，人家十五年經驗，退伍軍人，膽子夠大了吧？守了兩晚，辭職了。”
他從後視鏡看了我一眼。
“你說，一個二十五歲的風水師，能解決什麼問題？”
唐小萌直接挺直身體。
“我師父很厲害的。你爸公司的風水就是他調的。你姐家的事也是他解決的。”
蘇明從後視鏡裡看了唐小萌一眼。
“小丫頭。你知道風水是什麼嗎？”
“我知道。我正在學。”
“正在學？”蘇明冷笑了一聲。
唐小萌還想說什麼，我攔住了她。
對付這種人，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彆搭理他。你越搭理他，他就越得寸進尺。
果然，他又逼逼了幾句，見我們冇人理他。估計自己也覺得冇意思，就不再說話了。
車子最後在一棟老宅前麵停下來。
我下車，站在門口。
老宅的建築風格是清末民初海州地區典型的民居。青磚牆，灰瓦頂，硬山頂，兩側封火牆高出屋麵約六十公分。
院牆大概兩米二高，牆帽是青磚砌的。
蘇明推開門，站在門邊。
“進來吧。彆亂碰東西。老宅裡的東西都有年頭了，碰壞了你們賠不起。”
趙北齊咬著牙，腮幫子上的肌肉鼓起來。
唐小萌也朝他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什麼破玩意兒，還當寶貝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