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北齊這時問我,“正哥,那種從門口隻能看到一點窗戶的算嗎?”
“如果從門口隻能看到一點窗戶,哪怕看到半側窗戶,如果通氣量極小,完全無法形成氣流直泄,這種情況也無需擔心。如果實在擔心,那就把平時收起的窗簾,收到正對房門的這一方。有些特殊的格局,比如客廳裡兩個窗戶正對,也屬於穿堂風。”
趙北齊繼續問:“臥室門對窗戶也是嗎?”
“屬於小型的室內穿堂風。就是室內房間門與對側窗戶/陽臺門呈直線相對,無遮擋阻隔,形成小範圍穿堂風。”
唐小萌淡淡的說:“那這個穿堂風應該遮擋下。”
我笑笑,“知道其原理,也就基本明白了怎麼處理。確實遮擋是最好的方法。”
蘇晚聽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門,又看了一眼窗戶。
“這個包間,我們來過好幾次了。關門的時候還好,但是每次開門的時候就感覺氣流很衝,特彆是開著窗戶的時候,讓人不舒服,現在聽你這麼一說,可能是這個原因。”
我點點頭。
唐小萌看著我。“師父,那這個包間應該用哪種方法?”
我想了想。“其實,隻要把泄氣口擋住就行了,這個包間的門和窗戶距離大概七米。中間擺的是八仙桌,如果把桌子橫過來,擋在門和窗戶之間,也能起到一定的阻隔作用。但桌子太矮,擋不住視線,效果有限。”
我頓了頓,“最好的方法是在門和窗戶之間加一個屏風。不能是鏤空的,鏤空的屏風擋不住氣,氣流會從鏤空的地方穿過去。”
“師父,那這個老板是不是不懂風水?他要是懂風水,為什麼還會把包間設計成這樣?”
“我剛才說了,他把風水術語當菜名,是一種營銷噱頭。真正懂風水的人,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我話音剛落,包間的門被敲響了。
服務員端著托盤走進來,還是剛才那個穿長衫的年輕人。
他把托盤裡的盤子一個一個放在桌上。他還一個個報著菜名。
第一盤,朱雀展翅。
盤子上麵整整齊齊碼著六隻雞翅。雞翅炸得金黃酥脆,上麵撒著白色的芝麻和綠色的蔥花。
唐小萌看著那盤雞翅,嘴巴張著。“還真的是雞翅,跟我想的一樣。”
趙北齊也愣住了。“朱雀展翅就是炸雞翅?”
服務員微微欠身。
“是的。這是我們後廚的招牌菜。選用散養土雞的翅中,用秘製醃料醃製十二小時,裹上特調的黃金麵衣,炸至外酥裡嫩。”
唐小萌夾起一隻雞翅,咬了一口。
她嚼了幾下,眼睛亮了。
“好吃。確實好吃。但是……雞翅就叫雞翅,非得叫個彆人吃不起的名字,還朱雀展翅。”
第二盤,青龍過海。
一個深口的白色瓷碗,碗裡是清湯,湯裡臥著一根碧綠的黃瓜,切成四段,浮在湯麵上。
唐小萌看著那根黃瓜,表情凝固了。“青龍是黃瓜?”
趙北齊湊過去看。“青龍過海就是拍黃瓜?”
服務員麵不改色。
“是的。這是我們經過對18個有機農場實地考察、27輪內部品控會議,最終選定的黃瓜,采用三成力道手工輕度拍裂,此力度拍裂的黃瓜,最符合人體下頜骨咬合力學曲線,再用昆侖山泉水恒溫浸泡,最後佐以少許海鹽和蒜泥。”
我們聽的目瞪口呆。
唐小萌問:“為什麼是27輪品控會議?為什麼不是28輪、29輪?”
服務員顯然冇想到會有人這麼問,明顯一愣。
這確實不足為奇,是個人都想不到會有人這麼問。
服務員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我也……不知道。”
我問了一句。“你們還有品控人員呢?”
服務員還冇有從剛才的尷尬中走出來,聽我這麼一問直接接了話。“有啊,就是我們的采購人員。”
“你們有幾個采購人員?”
“一個。”
“那品控會議就是你們老板跟采購人員兩個人開會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