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我說這話,服務員才反應過來說錯了話。他吞吞吐吐的說:“這個……”
合著就是老板一拍腦袋決定的事兒,說這麼高大上。
我給趙北齊使了個眼色。“北齊,他們比你能吹。”
趙北齊尷尬的撓撓頭。
唐小萌用筷子夾起一塊黃瓜,放進嘴裡。
她嚼了幾下,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好吃是好吃。黃瓜脆,湯汁鮮。但是……青龍就是黃瓜,這也太坑了吧。我剛才還以為青龍是龍蝦。”
趙北齊接過話。“你就說青不青吧?”
第三盤,白虎臥山。
盤子是一個黑色的石盤,石盤中間堆著一座“山”——白色的豆腐切成方塊,壘成山的形狀。豆腐上麵淋著棕色的醬汁,旁邊點綴著幾片香菜葉。
趙北齊看著那盤豆腐。“白虎是豆腐?”
穿長衫的年輕人點了點頭。
“是的。選用二十歲以內的妙齡少女手工石磨的豆腐,用秘製醬汁煨製兩小時,豆腐吸滿湯汁,入口即化。”
趙北齊夾起一塊豆腐,放進嘴裡。
他嚼了幾下,點了點頭。
“好吃。但是白虎臥山就是醬汁豆腐,這名字起得比風水還玄乎。”
唐小萌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一臉生無可戀。
“我點了三個菜,一個炸雞翅,一個拍黃瓜,一個醬汁豆腐。”
看到唐小萌的樣子,蘇晚也抿嘴輕笑。
還好後麵上了幾個大菜,都是蘇晚點的,這家私房菜,除了名字起的玄乎以外,味道確實不錯。
等到服務員上完最後一個菜的時候,我冇有讓他離開。
我把這個房間的“穿堂風”情況給他說了下,讓他轉告一下他們老板。
如果他們老板信呢,我還能接一單生意。如果不信呢,就當我冇說。也冇啥損失。
服務員聽了我的話,露出一臉的驚訝和懷疑,很顯然他不信。
但他還是點點頭,並說會轉告老板,就關上門走了。
蘇晚在旁邊安靜地吃著,冇怎麼說話。目光時不時從我臉上掃過。
她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看我的時候,目光冰冷的可怕。現在看我的時候,目光柔和多了。
蘇晚拿起茶壺,給我倒了一杯茶。
“林正,嘗嘗這個茶。是禦膳坊自己配的,裡麵有桂花和蜂蜜。”
我端起蘇晚倒的那杯茶,喝了一口。確實有桂花的香味,還有蜂蜜的甜味。
唐小萌看了看蘇晚,也拿起茶壺,給我滿上了。
“師父,喝茶。”
蘇晚又夾起了一個雞翅放到我碗裡。
“林正,你嘗嘗這個雞翅,很好吃。”
唐小萌看了看我碗裡的雞翅,又看了看蘇晚。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豆腐,放到我碗裡。
“師父,你嘗嘗我的豆腐。醬汁調得很好。”
我一愣。“啥?你的豆腐?”
唐小萌的臉微微一紅。“不是——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嘗嘗我給你夾的豆腐。”
說著,唐小萌又夾了一隻龍蝦放到我碗裡。
“師父,這個龍蝦也好吃。”
蘇晚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湯,放到我碗旁邊的小碗裡。
“湯也嘗嘗。雖然名字起得玄乎,但湯確實鮮。”
蘇晚又夾了一個排骨。
唐小萌又夾了一塊牛腩。
我的小碗很快就滿了。
趙北齊坐在旁邊,看著我的碗,又看看自己空蕩蕩的碗。
他的聲音幽幽的。“怎麼冇人給我夾菜?”
唐小萌看了他一眼。“你自己冇手嗎?”
蘇晚看了他一眼。“你想吃什麼自己夾。”
趙北齊的臉垮了。
“人與人的差距怎麼這麼大?為什麼正哥碗裡堆成山,我碗裡什麼都冇有?”
唐小萌夾了一隻雞翅,放到趙北齊碗裡。“給給給。吃吧。彆嚎了。”
我看著碗裡越堆越高的菜,心裡有點慌。
一個是富家千金,另一個也是富家千金。這兩個人是杠上了。
我隻好護住碗,誰也不讓夾了。
心裡暗暗歎氣,果然,這頓飯吃得比看風水還累。
我低著頭,悶聲吃飯。雞翅啃了,豆腐吃了,黃瓜嚼了,湯喝了,茶也喝了。碗裡的小山剛削平,又堆起來了。
蘇晚今天確實不一樣。說話聲音輕了,眼神柔了,連倒茶的動作都慢了很多。
我吃飯的時候偷偷的瞄了她一眼,她正微笑著看著我。
嚇得我趕緊又低下頭趕緊吃飯。
唐小萌在旁邊嘰嘰喳喳,像隻護食的小鳥。可愛是真可愛,煩也是真煩。
飯吃到一半,包間的門被敲響了。
進來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表情平靜。
他站在門口,目光在包間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我身上。
“請問,剛才是哪位說我這個包間是‘穿堂風’?”
我們聽了他的話,立馬警覺起來。難道他不僅不信,還以為我們是來找茬的?
我放下筷子,看了看他。“我說的,有什麼問題嗎?”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顯然有些吃驚,估計是覺得我太年輕了吧。
但他還是露出了微笑,朝我走了過來。“小兄弟,你好,我是這家菜館的老板,劉四海。”
我連忙站起來,跟他握了握手。“大哥,你好,我是正北風水谘詢的風水師,林正。”
趙北齊聽了我的話,明顯一愣。“正哥,你在對對聯呢?回答的這麼工整。”
劉四海鬆開手,目光從我的臉上移到桌子上,看著我剛才測方位的羅盤。
“原來是風水師,久仰久仰。林師傅,剛才服務員跟我說,您說這個包間的布局犯了‘’穿堂風。我特來請教一下。”
我心裡一動。這老板倒是直接,
“劉老板,您這個包間,犯的是穿堂風。大門正對包間的房門,又正對著窗戶,而且是三穿門。”
劉四海的眉頭皺了一下。他冇有反駁,而是走到門口,往窗戶那邊看了看,又走到窗戶邊,往門口看了看。
他走回來,在我對麵坐下。
“林師傅,這個穿堂風,能不能仔細給我講講?應該怎麼處理?”
我看了他一眼。“我們正吃飯呢,而且風水谘詢是要收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