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四海連連點頭。“冇關係，如果真能解決，這頓飯不收錢，解決該收多少錢我照給。”
聽了他的話，我一愣。這老板真爽快。對於我這種廢話不多的人來說，我就喜歡爽快的人，三兩句話直奔主題。
“劉老板，您對風水了解多少？”
劉四海笑了笑。
“不瞞您說，我是個風水愛好者，略知皮毛。就是胡亂看了幾本書而已，每本書上講的還不一樣，最後也都是一知半解。這個菜館的裝修，都是我親自定的。菜名是上個月剛改的，是我自己想的。”
唐小萌在旁邊插嘴。
“劉老板，你那個黃瓜湯不叫黃瓜湯，非得叫成客戶吃不起的名字，你這給人的感覺很不好唉？。”
劉四海尷尬地笑笑。
“小姑娘，你說得對。但我起這些名字，不是為了騙人。我是真喜歡風水，想把風水文化融入到菜館的每一個細節裡。”
我點了點頭。
“劉老板，穿堂風的原理，我剛才已經給她們講過了。傳統風水認為其氣流太直、太快，財氣不聚。您這個包間，門正對窗戶，中間冇有任何遮擋。客人坐在裡麵，表麵上冇什麼感覺，但潛意識裡會不舒服，坐不住，想早點走。”
劉四海若有所思。
“確實。這個包間的翻臺率是最高的。客人吃完飯就走，很少有坐很久的。我以前以為是菜上得快，現在聽你這麼一說，估計是這個原因。”
“您這個包間，如果改成有屏風或玄關的格局，客人坐得住，就會多點菜、多喝酒，客單價自然就上去了。”
劉四海的眼睛亮了。
“林師傅，那這個穿堂風怎麼處理？”
我把剛才對蘇晚她們說的方法又說了一遍。另外有告訴她，“除此之外，也可以懸掛一些傳統民宿擺件。”
劉四海聽完，沉默了幾秒。
“林師傅，我想請您幫個忙。”
“什麼忙？”
“不隻是這個包間。我想請您幫我把整個菜館的風水布局都看一遍。”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雙手遞給我。
“這是我名片。你看什麼時候有空，來我這裡，幫我好好看看。該改的改，該調的調。費用方麵，你按你的標準收，我絕無二話。”
我接過名片，看了一眼。
“劉老板，我明天上午就有空。你看方便嗎？”
“方便。明天上午九點，我在菜館等你。”
他站起來，朝我伸出手。
“林師傅，今天這頓飯，我請了。”
蘇晚抬起頭。
“劉老板，不用——”
劉四海擺了擺手。
“蘇小姐，您彆跟我客氣。林師傅今天幫我指出了包間的問題，這頓飯算我的。以後林師傅來禦膳坊，一律五折。”
唐小萌的眼睛瞪圓了。
“劉老板，那我們以後來呢？”
劉四海笑了。
“你是？”
唐小萌一臉傲嬌。“我是她徒弟。”
“你來的話，打八折。”
唐小萌撇了撇嘴。“才八折。”
“小姑娘，八折已經很優惠了。我這菜館，平時不打折的。”
趙北齊在旁邊舉手。“劉老板，我呢？我是他的合夥人。”
劉四海看了看趙北齊。“你也打八折。”
趙北齊點點頭。好像還很滿意。
說完，劉老板就退出了包間。
我們繼續吃飯。
吃完飯，我們四個走出包間。劉四海親自送到門口。
他確實冇有收錢，當然我也冇有收錢。
蘇晚開著車，朝著鋪子的方向開去。
車裡安靜了一會兒。
蘇晚突然開口了。“林正。”
“嗯？”
“你明天有空嗎？”
“明天不是要來禦膳坊看風水？”
蘇晚沉默了幾秒。
“哦，對，那我明天也過來。”
唐小萌在後座猛地坐直了身體。她豎起耳朵，眼睛在蘇晚的後腦勺和我之間來回掃。
她的嘴唇動了動，發出一聲很小的嘀咕。“又來？”
第二天上午吃完早飯。
蘇晚的車又停在了鋪子門口。
唐小萌第一個衝出去，拉開後座門鑽了進去。趙北齊跟在後麵，也鑽了進去。
我站在車前發愣。蘇晚從車窗裡探出頭來。
“愣著乾嘛？上車啊。”
我隻好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我看了一眼蘇晚。“那個，你不用過來的，我們有車，我們可以自己去。”
蘇晚笑著看我。“冇關係，我上午也冇事，跟你學習點風水知識挺好的。”
我隻好點點頭。“好吧！”
坐在車上，一路無話。
蘇晚時不時地轉頭看我，看得我有點不好意思。我隻好把頭轉向車窗外。
車子拐進禦膳坊的那條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