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笑了一下,“我剛才不是說了,我來關心你呀,林師傅。這人誰啊,膽子這麼大,連林師傅的鋪子都敢砸?”
他圍著鋪子門口轉了一圈,像在參觀博物館。他的手背在身後,目光從紅油漆上掃到卷簾門的切口上,又掃到地上散落的碎玻璃上。
“砸得挺狠啊。林師傅,我上次怎麼跟你說的來著?我說,彆再讓我看到你出現在晚晚身邊。你自己不聽,非要往上湊。你看,報應來了吧?”
趙北齊往前走了一步。“秦天,你他媽再說一遍?”
秦天冇有看趙北齊。他的目光一直停在我身上,像一隻貓在看一隻老鼠。
“我說,這就是報應。林正,你一個看風水的,安安分分看看你的風水就行了。非得往晚晚身邊湊。我這人呢,心眼小,看不得彆人碰我的東西。晚晚是我的,你碰不得。”
唐小萌把手機掏出來,對準秦天開始錄像。
“我拍著呢。秦天,你現在說的話,到時候給你傳到網上,讓海州人民都看看你囂張的樣子。”
秦天看了她一眼,表情很無所謂。
“拍吧。隨便拍,你就是拍到電視臺去我也不在乎。我說的話有哪句是編的?晚晚本來就是我的人,我們兩家的關係整個海州都知道,還用我多說嗎?”
他笑著搖了搖頭。“我今天是來吃瓜的。吃瓜懂不懂?你們鋪子被人砸了,我來捧個場。怎麼,吃瓜不犯法吧?”
趙北齊湊上前,擋在秦天的麵前,“趕緊滾,這裡不歡迎你。”
秦天看了一眼趙北齊,他比趙北齊矮半個頭,但這完全不影響他的氣勢。他歪著腦袋,從腳到頭看了一遍趙北齊,然後笑了一聲。
“你誰啊?擋道的狗?”
趙北齊往前走了一步,胸膛往前頂。秦天冇退,他的下巴往上翹,眼睛從下往上看趙北齊。這個角度讓他的眼神裡多了一層蔑視。
“想動手?你動一個試試。你一個看門狗,也配擋本少爺的路?我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計較。”
我抬起頭看著他,“秦少爺,我們今天冇空接待你,你要是想看笑話,就站在外麵看,彆打擾我們。”
秦天笑笑,“彆啊,怎麼說我們也算結識一場,聽到林師傅鋪子被砸了,我心情其實也不好受,隻是本來早上就心情不錯,所以才看著很高興,其實我心裡不好受的。”
唐小萌站起來。“秦天,你少在這裡陰陽怪氣!你自己乾的事,自己心裡清楚!”
秦天轉過頭看她,眉毛往上挑了一下。“小丫頭,說話是要講證據的,這可是還有警官在呢。”
中年警官從鋪子裡走出來。站在門口,看著秦天,微笑著朝他點點頭。
他似乎認識秦天。不過也正常,這個秦天囂張跋扈,估計冇少跟這些官家人打交道。就算冇有打交道,以秦天家的影響力,知道他也不足為奇。
中年警官開口,“秦少,現場我們在處理,您要是冇什麼事,就先——”
秦天看到警官,臉上的笑容冇有收斂。
“王警官在呢,你們處理你們的,我說我的。”
秦天繞過趙北齊,邁步走進了鋪子。
秦天站在鋪子中央,緩緩轉了一圈,目光從每一個被砸的角落掃過。看完之後,他輕輕地搖了搖頭,從鼻孔裡哼出一聲笑。
“砸得真徹底。連個水杯都冇給你留。”
他轉過身,看著我。
“乾你這行得罪人也很正常,萬一得罪了一個惹不起的人,以後這種事可能會經常會出現。不過,我還真有點失望,竟然隻砸了鋪子,不知道下一次,會不會還有其他更嚴重的後果。”
說著,他還朝我挑了挑眉。
“林正,我今天說的話,你一個字一個字地記在心裡,你再出現在晚晚身邊,就怕你的腿也跟這鋪子裡的東西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