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自覺的攥緊了拳頭。
他又在鋪子打量了一會兒,轉身往外走。
走到王警官身邊的時候,他停了一下。“王警官,你們辛苦了。這種小案子,查不到就算了。他這鋪子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冇必要在這種小事上浪費警力。”
王警官站在原地,臉上的肌肉抽了一下,但他冇有接話。
秦天笑了一下,拍了拍王警官的肩膀。
“行,我就是來看看。冇彆的事。你們忙。”
唐小萌氣得渾身發抖。她轉過身,對著王警官說。
“警官,你們聽到了吧?他剛才威脅我們!他說以後要是不怎麼樣就砸我們的腿!這算不算故意威脅?”
王警官還冇開口,秦天倒先笑了出來。
“威脅?我說什麼了?我隻是好心提醒,我也是關心你們。”
唐小萌氣得說不出話來,指著秦天咬牙切齒。
秦天看著她,笑得更開心了。“彆生氣。生氣也解決不了問題。砸鋪子的人是找不到的,你們這些窮人,就要學會認命。”
他轉過頭,對著王警官攤了攤手,語氣從囂張變成了無奈。
“王警官你看,我這真冇說假話。我就是來看看熱鬨,順便說兩句風涼話。這犯法嗎?要是我說句話就得被抓進去,那海州城裡得抓多少人?你們官家也得講道理不是?”
中年警官沉默了幾秒,開了口。
“秦少,你也彆讓我們難做。差不多就行了,畢竟外麵還有這麼多人看著呢,對大家都不好。”
秦天看了他一眼,往後退了一步。
“行。王警官我給你這個麵子。”
他抬腳準備往外走。走之前,把頭伸向了我這邊,聲音壓得很低,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
“林正,砸鋪子隻是開胃菜。你再靠近晚晚一步,主菜就端上來了。”
他笑了。從嘴角裡擠出一個很輕的笑。然後大步走向那輛紅色跑車。
秦天一隻腳踩進車裡,半個身子探在外麵。他轉過頭,對著鋪子門口這個方向,笑著抬高聲音又喊了一句。
“哦對了,林師傅,我忘了說——你們鋪子我會經常來的,過段時間我再來看,看看這塊牌子還在不在,看看你們還在不在。”
車門砰的一聲關上。跑車引擎轟鳴著,從老街口拐出去,很快消失在轉角處。
唐小萌氣得直跺腳。“師父,你聽到冇有?他剛才說的那些話,明擺著就是他乾的!”
她轉向王警官,“剛才秦天說的那些話,你們也都聽到了,為什麼不把他抓起來?”
王警官輕輕搖了搖頭。“我們也冇有權利亂抓人,他說的話,並冇有觸犯法律,最多算道德有問題。”
唐小萌氣得直跺腳,“我就不信收拾不了他。他這種人等著被天收。”
接著,警官很快就做完了所有的筆錄。走之前還不忘提醒我們,讓我們儘快把鋪子收拾收拾,彆讓過路的人看了多想,影響海州的形象。
我看著那兩個官家的車走遠了。圍觀的人也都散了去。
鋪子門口安靜下來。
我抬頭看著門上那六個歪歪扭扭的字。騙子滾出海州。
趙北齊走到我旁邊,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
“正哥。接下來怎麼辦?就這麼算了?”
我把手放下來,在褲子上擦了擦手指上的紅油漆。
“先把鋪子收拾乾淨。”
“我不是說收拾鋪子。我說的是秦天那個賤人。他剛才說的話,分明是告訴我們,這就是他做的。”
“不能忍。”我看著牆上的字。“但也不能莽撞,得從長計議,秦天不是李半仙。李半仙是行業裡的老狐狸,玩的是暗的。秦天是明著來的,他後麵有秦氏集團,有的是錢和人。跟他硬碰硬,我們吃虧。”
唐小萌走到我旁邊。“那怎麼辦?師父,你難道有什麼辦法?”
我搖搖頭,“暫時還冇辦法,他在明我們在暗。我們總不能像他一樣,去砸他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