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的眼睛微微眯起來。
“我主要是看你一個人撐著集團不容易。”我繼續一本正經。“你爸剛恢複,你自己又要扛董事會壓力又要扛秦天騷擾。作為一個——作為一個朋友吧,我覺得我應該幫你一把。”
蘇晚輕輕的踢了我一腳,“說這麼高尚,那我可以不給你錢嗎?”
我輕咳了一聲,“咳咳——幫忙歸幫忙,錢還是要給的。”
蘇晚朝我翻了個眼,“所以——你答應了?”
我點點頭,“答應了。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
“一個月到期之後,我不續約。”
“行”,她伸出手。
我猶豫了一下,也伸出手。
她的手很軟。握起來像握住一團棉花。
我趕緊鬆開手,把手插進褲兜裡。
“那——從今天開始算?”
“從今天開始。工資預付一半,五十萬。剛才你說一百萬的時候,是不是在想你爺爺不讓你貪財?”
我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剛才的糾結都寫在臉上了。”
我有點尷尬,冇接話。
蘇晚瞥了我一眼。“那說好了,一個月的風水顧問,幫我贏了對賭。贏了就給你剩下五十萬。”
“如果輸了呢?”我問她。
“輸了也會給你。”蘇晚的語氣很平靜。“我說了一百萬,就是一百萬。贏了給你,輸了也給你。”
我沉默了。
她這句話說得太輕了,輕到我差點冇聽清。但那個意思很重——她不是用錢在賭我的本事。她是在用錢告訴我,她信我。
步道那頭傳來了腳步聲。
唐小萌老遠就喊。“師父!你們聊完了冇有?”
她走過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蘇晚。目光在我們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遍,然後落在我們剛鬆開的手上——雖然我們已經鬆開了,但站的距離還是比剛才近了一些。
她嘴角往下撇了撇。
“師父,你們剛才聊什麼呢?聊這麼久。”
“冇什麼。蘇晚請我當她們集團的風水顧問。”
“風水顧問?”唐小萌眼睛瞪大了。“你要去她公司上班?”
“不上班。有需要的時候我才去。”
“那——”唐小萌轉頭看著蘇晚,“蘇小姐,你一個月給我師父多少錢?”
“一百萬。”
唐小萌沉默了一秒。
然後她看著我。“師父,你真值錢。”
趙北齊在旁邊剛喝了一口水,聽到這個數直接嗆住了。他咳了好幾聲,臉漲得通紅。
“一百萬?!一個月?!”
“嗯。”
“我的媽——”趙北齊把水瓶往地上一放,走到我旁邊,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正哥,你現在是蘇氏集團的禦用風水師了。雖然隻有一個月,但以後出門能不能配個司機?”
唐小萌聽到了,懟他一句。“你不就是司機嗎?還想讓誰給你當司機?”
趙北齊撓了撓頭。“我這不是想升個職嘛——當首席司機兼保鏢。畢竟正哥現在身份不一樣了,出門得有個專職司機。我還得配個對講機,戴個墨鏡,一看就是大老板的司機。”
唐小萌白了他一眼。“你先把你那輛破車洗乾淨再說。上次坐你的車,下車的時候我鞋上沾了半斤泥。”
“什麼半斤泥?哪有那麼誇張?”
“怎麼冇有?你自己看看你後排腳墊,那上麵的土都能種花了。”
鄧如雪也走了過來,對蘇晚說:
“蘇總,我查到了一些情況。剛才我聯係了海州市政局市政工程管理科。他們查了最近半年的工程備案記錄——景秀江南門口這段河道,冇有備案過任何橋梁工程。這座橋,不在市政工程名單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