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眼周副總,“橋今天拆,拆完之後小區的問題會逐步消失。周副總如果不信,可以等拆完之後再看。”
周副總抬起手擺了擺,“那倒不用,拆就拆了,跟我也冇什麼關係。”
他的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了。
蘇晚繼續說。“景秀江南小區近期的異常投訴,已經查明原因——是河麵上那座違建橋梁破壞了小區的風水格局。昨天下午,我請林師傅去現場看過了,確認了問題的根源。橋梁今天拆除後,小區的問題會逐步解決。”
蘇晚說著,還用手指向我這邊。
會議室裡的目光一下子全集中到我身上。
周副總的嘴角動了一下。
蘇晚看著我,“各位,正式介紹一下。這位是林正林師傅,我從外麵請來的風水顧問。從今天起,他負責集團所有項目的風水事宜。”
會議室裡響起了幾聲稀稀拉拉的掌聲。
唐小萌和趙北齊使勁拍了幾下,發現隻有他們兩個和蘇晚、鄧如雪在拍,尷尬地把手放下了。
周副總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肚子上。他抬起頭,目光從蘇晚臉上移到我臉上,然後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蘇總。”他的聲音不大,但中氣十足,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遍整間會議室。“我想請問一下,這位林師傅——就是我們集團新請的風水顧問?”
蘇晚看著他。“對。”
“林師傅——我們又見麵了,我記得你才二十五歲吧?”
我點點頭,“對,二十五。”
周副總笑了一聲。他轉過頭,跟旁邊的金絲邊眼鏡交換了一個眼神。金絲邊眼鏡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種“果然如此”的表情。
周副總轉回來,看著我,“年輕人,你知道我們蘇氏集團在海州是什麼地位嗎?我們的項目,從拿地到規劃到施工到交付,每一個環節都涉及幾千萬甚至幾個億的資金。你一個二十五歲的年輕人,就當了我們集團的風水顧問?”
他說“二十五歲”這三個字的時候,故意咬得很重,像是在說一個笑話。
會議室裡有人輕輕咳嗽了一聲。
我靠在椅背上,冇說話。
周副總看到我冇反應,嘴角往下撇得更厲害了。他轉向蘇晚。
“蘇總。我周衛東在蘇氏集團乾了三十二年。從你爸創業的時候我就在,從第一塊地皮開始,我跟著蘇總一步一步把集團做到今天這個規模。我不反對請風水顧問——這行有這行的規矩,很多開發商都會請。但請一個二十五歲的毛頭小子,是不是太兒戲了?”
金絲邊眼鏡推了推眼鏡,接過話。“周副總說得有道理。蘇總,這行講究的是資曆。風水師跟醫生一樣,越老越值錢。一個二十五歲的年輕人,羅盤都端不穩吧?他能看什麼?”
禿頂也跟著附和。“就是。上次我們請的那位李大師,人家在香港給李嘉誠看過風水,六十多歲了,經驗豐富。這個年輕人——他能跟人家比嗎?”
會議室裡又響起了幾聲竊竊私語。
我掃了一眼整個會議室。二十多個人裡,大部分人都在低頭翻文件,保持著圍觀狀態,冇有選邊站。開口刁難的隻有周副總和旁邊的兩個人,但他們三個人的話已經足夠讓整個會議室的氣氛變得微妙了。
周副總繼續說道。“蘇總,你看人的眼光,我不懷疑。但風水這種事,不是挑年輕力壯的,是挑經驗老道的。你平時讓他看看風水也就不說什麼了,現在直接聘請他為集團的風水顧問,這事兒恐怕不合適吧?”
他看著蘇晚,用一種語重心長的語氣繼續說。“蘇總,你是年輕人,容易被一些花言巧語迷惑。但你要知道,這世上有一種人,就是專門盯著年輕女老板的錢袋子。說幾句玄乎的話,擺幾個唬人的架勢,錢就到手了。”
唐小萌在旁邊噌地一下站了起來。她臉漲得通紅,手指著周副總。“你——你說誰呢?”
會議室裡的人全看向唐小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