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搖頭,“我冇有說,剛才已經說了,先去醫院檢查下。但這個住在這個井旁邊,等於每天生活在一個被陰濕之氣持續汙染的環境裡。白天陽氣旺的時候還能壓製一些,到了晚上陰濕之氣最盛的時候,就會順著窗戶的縫隙滲進臥室,直接作用於睡眠中的人體。長時間處於這種環境,陽氣的消耗速度遠超正常的補充速度,導致陰陽失衡。就像一個人住在潮濕的地下室,身體很容易出問題。”
小孫有點緊張,“怪不得。我以前睡覺從來不做噩夢,自從搬來這裡住,後麵就經常做夢。”
我笑笑,“你不要強行關聯。”
我繼續問,“如果有風的時候,你在客廳裡能聞到井口散發的臭味嗎?”
小孫點點頭,“能聞到,一陣一陣的,比較輕微,感覺影響不大。”
我也點點頭,“這是一個長期積累的過程,冰封三尺非一日之寒,長期睡在臭味旁邊,對健康是有不利的影響。”
趙有恒在旁邊站著,嘴唇動了好幾次。他看著那口水井,開口說,“劉新明讓小孫免費住這個房子,就是為了用這口井來影響小孫的狀態?小孫狀態不好,開車就會出問題,我坐在車上——”
他冇有把後麵的話說完。
院子裡的氣氛一下子安靜了。
唐小萌似乎反應了過來,“噢——我知道了,還好這次隻是小小的追尾,如果是大的車禍,那趙叔豈不是有可能掛了?”
說完,她看了一眼趙有恒,連忙捂住自己的嘴。
趙北齊一拳砸在旁邊的柿子樹上,樹乾晃了一下,掉下來幾片枯黃的葉子。“劉新明這個王八蛋!他這是要害死我爸!”
我看著趙北齊,“劉新明確實太陰毒了。”
唐小萌看著那口井,往後退了一步,“師父,是不是隻有水井對著門窗的都有問題?”
我搖搖頭,“並不是,水井形成不利格局是有條件的。首先水井位於住宅大門、窗戶正前方,井口直衝大門或窗戶。其次住宅近旁、宅院內有廢棄的枯井、古井,或已填埋不徹底的舊井。小孫住的這個院子,這是一口廢井。”
唐小萌接話,“那也就是說,如果這是一口活井的話,是不是就問題不大?”
我搖搖頭,“當然不是,這個水井除了不是活水原因之外,還有一個原因是正對門窗。”
唐小萌點點頭,“對對,不能對著門窗。”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這口井的井水是死水,水麵泛油光,有臭味,井壁長滿黑苔——這些都是陰濕過剩的表現。”
唐小萌聽完,猛地往後退了兩步,離那口井遠遠的,“師父你彆說了,我怎麼感覺背後涼颼颼的。”
趙北齊在旁邊搓了搓胳膊,“我也覺得有點冷。現在快中午了,剛才站在井邊真的感覺溫度低了不少。”
我看著他們倆,“那是因為井口的陰寒之氣一直在往外散。井口朝上,陰氣順著縫隙往外滲,就像一個開著口的冷庫。”
說完,我轉過身,看著小孫,“你晚上睡覺的時候,臥室的窗戶開著嗎?”
“開著。最近天熱,我晚上都開窗睡覺。”
“臥室窗戶正對這口井。你開著窗戶睡覺,等於把井口的陰寒之氣直接吸進了臥室。時間一長,你的身體就扛不住了。”
小孫的臉色青白相加。他看看那口井,又看看自己的臥室窗戶,然後後退一步,眼神裡有了一種說不出的恐懼,
“林師傅,那現在怎麼辦?這口井應該怎麼處理?”
我再次看了一眼水井,“要不你就徹底把它填實、要不就用井蓋徹底封死、如果兩樣都不好整,那就隻能用傳統的民俗擺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