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口用幾塊半拉石板簡單蓋了一下。石板冇有完全蓋死,中間留了一道十幾厘米的縫隙。從縫隙往下看,能看到井底的水麵。水麵離井口大概三四米,水麵臟亂漂浮著樹枝雜草之類,似乎還有一些小蟲子在蠕動。
我蹲在井口旁邊,一陣陣輕微的臭味從井口飄出來,臭味不刺鼻,但聞了之後還是不舒服。
我把頭往井口湊近了一些,能清楚地看到井壁上的苔蘚,厚厚的一層,顏色發黑,井壁上還掛著水珠,一滴一滴順著磚縫往下滲。
看來這口水井,已經廢棄很久了。
我站起來,看向小孫,“這口井是什麼時候蓋上的?”
小孫走過來,“我來的時候就是這樣了。劉副總說這口井以前是用來澆菜的,後來不用了,就用石板蓋上了。”
我蹲下去,試著挪動了一下石板。石板很重,我挪了大概三十公分,把縫隙開大了一些。更多的臭味從井口湧出來,像打開了一個地下的通風口。
唐小萌捏著鼻子湊過來問,“師父,這口井有問題嗎?這麼臭?”
我站起來,冇有回答,而是走向了院子外麵,我把院子外麵全部檢查了一遍,冇有發現任何明顯的問題。
這時我才走回院子,站在井旁,對小孫說:“你的問題出在哪裡我不清楚,最好還是去醫院檢查下。但這口井在格局上不太妙。”
眾人一臉疑惑的盯著我。
唐小萌追著問,“這口井怎麼了?除了臭點也看不出來什麼問題啊?”
我指了指窗戶,“站在客廳的主窗前,正好能看到這口井。井口雖然被石板蓋了一半,但從窗戶望過來,這個井口正好在視野範圍內。傳統理論認為,這叫‘對門井”
“對門井眾人異口同聲的說。
我點點頭,“井在陽宅風水中的位置極為特殊,特彆是以前,需要靠水井維持人和牲口的飲水,現代社會除了特殊地區以外,這種水井基本廢棄了。”
爺爺在手劄裡關於水井的記載:
“井為深水之地,其氣寒冽,其形如陷,泄地脈。井如地眼,深不可測,常年散發陰寒之氣,開口之處即有吞噬之象。若宅之堂前,見井口當門,如地開獨眼,日夜吞光。”
“廢棄的枯井冇有活水流動,生氣已經枯竭,井底常年積水成為一潭死水,陰濕之氣積聚不散,形成一個持續散發陰寒之氣的源頭。”
唐小萌站在我旁邊,踮著腳尖往井口裡看了一眼,“這個井好深啊!用來跳井最好不過了。”
我看了一眼唐小萌,“你的思維真是清新脫俗。”
“那我能不能扔個硬幣許個願?”隨後她問趙北齊:“你有冇有硬幣?借我一個。”
趙北齊愣愣的看著唐小萌,“你冇瘋吧?這是煞氣,扔進去硬幣會變成煞幣的。”
唐小萌一愣,“怎麼感覺你在罵我?”
我冇有搭理他們,指著這口井,“你看這口井的位置。從客廳的主窗正好能看到井口。這個位置雖然不是大門正衝,但主窗是住宅的第二納氣口,井口直衝主窗,等於陰濕之氣直接灌進了臥室和客廳。”
小孫站在旁邊,臉色比剛才更白了。“林師傅,您是說——我這幾天失眠、做噩夢、開車走神,都是因為這口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