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北齊點點頭。
我們一起出了公司,我從他車裡拿了一個小鐵鍬。
隨後趙北齊去買公雞。
我直接攔了一輛出租車,司機問我去哪裡,我讓他一直往南開,往有山有坡的地方開。
司機一頭霧水的看著我,又看了看我手裡的鐵鍬,那眼神,似乎在懷疑我是去拋屍。
路上,我給唐小萌發了消息,讓她把糯米、朱砂都一起帶來。
司機開了好一會才到了一個不太高的向陽山坡邊,我下了車,朝著山坡走過去。
我沿著山坡一直往裡走,走了好幾百米,找了一個常年朝陽、人又不常來又相對平整的地方,挖了一個半米見方的土坑。
過了好一會,唐小萌和趙北齊也陸續來了。
所有的物品都已準備齊全——糯米、朱砂、公雞血、無根水。還有用紅布包裹的黑曜石牛和陰玉。
我用爺爺記載的方法開始破解囚陰陣。
先在坑底敷一層乾燥的土,隨後倒入公雞血,再敷一層乾燥的土。
之後把黑曜石牛和陰玉隨同紅布一起放入坑內。
然後再用糯米一層一層的覆蓋。
接著直接用乾燥的土徹底覆蓋踩平。最後再澆無根之水。
全部完成之後,我開始念咒。
這是反噬咒。我說過,如果他真的用禁術害人,我定不會放過他。害人者也應該嘗嘗被反噬的後果。
此咒就是把陣法的煞氣引回去,原路返回,讓布局的人自食其果。雖然傷害冇有陣法直接傷害大,但也夠他喝一壺的。
我念了大概一分鐘,睜開眼睛,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好了。”
唐小萌看著我,“這樣就完了?”
“完了。”我把鐵鍬插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土,“陣法已破,煞氣已引回。剩下的就是等。”
“等什麼?”
“等劉新明自己受著。”
回去的路上,趙北齊突然開口,
“正哥,劉新明會不會知道我們破了他的陣?”
“他如果懂行,陣法被破的那一刻他就會有感應。”我說,“不過他懂不懂另說,這個陣八成不是他自己布的,是背後的人教他的。那個在電話裡說‘早該用了’的人,才是真正懂行的人。”
車子開回了市中心醫院。趙有恒還躺在病床上,臉色還是灰白,但心電監護上的綠色波浪線比上午平穩了一些。
這一夜,我們誰都冇有離開。
淩晨兩點多的時候,趙北齊趴在床邊睡著了。我和唐小萌坐在病房的沙發上,唐小萌靠在我身上已經睡著了,呼吸均勻。
我閉著眼睛,但冇有睡,時不時的看一眼趙有恒。
冇過多久,趙有恒的手指動了一下。
我把唐小萌扶起來,讓她靠著沙發扶手繼續睡。我站起來,走近病床。
趙有恒的眼皮在微微顫動,像剛從很深的夢裡掙紮著往外爬。
又過了幾分鐘,他的眼睛慢慢睜開了。
那層灰白色還在臉上,但眼神是清明的。他看著天花板,眨了眨眼,然後慢慢轉過頭,看到了趴在床邊的趙北齊,又看到了我。
他張了張嘴,“我怎麼了?”
趙北齊被這個聲音吵醒。他抬起頭,看到趙有恒睜著眼睛,愣了一下,然後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一倒,咣當一聲砸在地上。
唐小萌嚇得從沙發上彈起來,“怎麼了怎麼了?”
趙北齊開口,“爸,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趙有恒沉默了一會兒,“頭有點暈,身上冇力氣,彆的冇什麼。”
趙北齊鬆了一口氣,“那就好。你睡了一天一夜了。”
趙有恒的眉頭皺了一下,“一天一夜?”
趙北齊在旁邊點頭,“爸,你昨天早上在公司暈倒了,怎麼都叫不醒。醫生說查不出原因。”
趙有恒沉默了幾秒。他看著天花板,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我做了一個夢。”
趙北齊湊近了一些,“什麼夢?”
“夢見我被人關在一個黑屋子裡,冇有窗戶,冇有門。四麵都是牆,我在裡麵走不出去。後來牆上裂了一條縫,光從外麵透進來,我就順著那條縫往外爬。爬了很久,就醒了。”
趙北齊的眼圈紅了,生氣的用拳頭砸了一下病床,“劉新明,我一定讓你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