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的交頭接耳聲瞬間消失了。
“劉新明——從今天起,不再擔任公司任何職務。即日起開除。”
他說完之後停了片刻,
“具體原因我就不在這裡細說了。但有一點要讓大家知道:這件事已經定性,冇有回旋的餘地。各部門如果有跟劉新明相關的業務交接,今天之內全部轉出來。人事部——”
坐在左側第三位的人事經理立刻抬起頭。她是個四十多歲的女性,短發,戴著一副銀框眼鏡,臉上冇有什麼表情,但眼神很專註。
“趙總。”
“你現在就開始核算。開除劉新明需要賠償多少,今天下班之前給我一個準確的數字。”
人事經理點了點頭,翻開麵前的筆記本,開始在上麵飛快地寫著什麼。
趙有恒又交代了幾件事——各部門暫時維持現有運轉節奏,業務部立刻聯係那三家流失的客戶爭取挽回,財務部把劉新明經手的所有賬目單獨拉一份清單——然後宣布散會。
會議開了不到十分鐘。
部門經理們陸續離開會議室。
半個小時之後,人事經理敲開了趙有恒辦公室的門。
她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
“趙總,核算結果出來了。按照相關法律個規定,正常開除他需要賠償一百二十八萬元。”
趙北齊在旁邊倒吸了一口涼氣。“一百二十八萬?”
唐小萌也開始在旁邊掰手指頭算,“我們得看多少次風水才能掙這些錢。”
趙北齊看著趙有恒,他的眼睛瞪得溜圓,“爸,一百二十八萬,真給這個人渣??”
趙有恒用手摸了摸額頭,最後歎了口氣,
“那能怎麼辦?總不能一直留著這個禍害。”
趙有恒轉向我,“小正,你有冇有什麼好辦法?”
我靠在沙發上,把腦子裡的線索重新捋了一遍,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
我抬起頭,看著趙有恒,“趙叔,你們公司有冇有簽競業協議?”
趙有恒愣了一下,然後眼睛猛地一亮。他的身體從椅背上彈起來,手掌在桌麵上拍了一下,聲音大到唐小萌在旁邊都嚇了一跳。
“有!”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高層入職的時候都會簽。你看我——一生氣,把這茬給忘得一乾二淨。”
趙北齊從沙發上轉過身,看著我,他的表情還停留在剛才的沮喪裡,一時冇反應過來。“正哥,競業協議是什麼?這個有用?”
我點點頭。“太有用了。簽了競業協議,按照競業約定,在職期間不得到與本公司有競爭關係的單位兼職或任職,不得自營與本公司有競爭關係的業務。劉新明自己在外麵開了明達建材,還利用職務之便把公司的客戶資源和供應商渠道轉移到自己的公司名下——這不僅是違反競業協議,還涉嫌職務侵占。”
趙北齊的表情從沮喪變成了驚訝,又從驚訝變成了一種憋不住的笑意。他猛地站起來,“那是不是說——我們不僅不用賠他錢,還能讓他賠我們錢?”
“理論上可以。競業協議裡一般會約定違約金,違反競業限製需要支付違約金。具體的金額要看合同條款怎麼寫的。另外——職務侵占是刑事犯罪。”
趙北齊聽完,愣了兩秒,然後一巴掌拍在沙發扶手上,整個人差點從沙發上彈起來。“太好了,這是不是說明我們現在完全可以反客為主了?”
趙有恒直接安排人事經理,“王經理,你馬上把劉新明入職時候簽的勞動合同和競業協議原件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