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十分鐘，人事經理就把劉新明簽的合同原件和競業協議拿了過來。
我接過協議，很快就找到了相應條款，“乙方（劉新明）在職期間及離職後兩年內，不得以任何形式直接或間接從事與甲方（有恒建材）有競爭關係的業務，包括但不限於自營、參股、擔任顧問或兼職。若乙方違反本協議約定的競業限製義務，應向甲方支付競業限製違約金，金額為一百五十萬，並賠償由此給甲方造成的全部損失。”
我在心裡快速算了一下。一百五十萬，再加上職務侵占造成的實際損失賠償——這個數字隻會更大。
劉新明在辦公室裡等著拿一百萬的補償金。他大概正在翹著二郎腿喝茶，想著明天錢到賬了去哪兒慶祝。
他完全不知道，他剛才說的話已經讓他自己從“拿賠償金走人”變成了“倒賠幾百萬”。
趙有恒看著我手裡的協議，臉上的陰鬱終於散開了大半。他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這是他今天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放鬆——之前所有的平靜都是硬撐出來的，隻有這一刻，他呼出來的那口氣裡帶著一種實實在在的踏實感。
“小正，競業協議這個事，你是怎麼想到的？”趙有恒看著我，眼角多出了幾條笑意擠出來的紋路。
唐小萌在旁邊也看著我，眼睛亮晶晶的，“對啊師父，你怎麼什麼都懂？連競業協議這種法律條款都知道。我以為你隻會看風水呢。”
我笑了一下，“這也不是什麼高深的東西。我之前在互聯網公司做運營的時候，了解過，公司核心崗位的人都要簽，防止跳槽的時候把公司的商業機密和核心資源帶走。”
唐小萌滿臉驚訝，“哇——師父，你做運營的時候還是核心崗位呢？”
我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我還不夠資格，冇有跟我簽，我就是了解而已。”
唐小萌“哦”了一聲，“那也不錯，我連了解都不了解。”
趙北齊在旁邊攥著拳頭，臉上的興奮勁還冇過去，“那我們現在是不是就可以拿著這份協議去找劉新明，讓他倒賠錢？”
我搖搖頭，“不急。讓他現在在辦公室裡做著拿錢的美夢，等他把美夢做到最香的時候，我們再把這個敲醒他。現在去找他，他還冇做好心理準備，反而不會那麼難受。”
唐小萌瞪了一下眼睛，然後嘴角慢慢翹起來，“師父，你好壞啊！我好喜歡。”
趙北齊在旁邊嘿嘿笑，“讓他先做著拿錢的美夢，結果發現不僅拿不到錢，還得倒賠錢。這落差——我光想想就覺得爽。”
趙有恒看著我，也跟著開心的笑了。
趙北齊這時突然開口，“等下，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我問，“什麼問題？”
“競業限製違約金，如果我們起訴他，法院真的會判嗎？萬一法院說這個違約金太高了，酌情降低怎麼辦？”
我看著他，“有這個可能。但違約金隻是第一步。競業協議本身的存在，就已經讓我們拿到了主動權。就算法院最終判的違約金比他實際造成的損失少，對他來說也已經是一筆不小的數目。更關鍵的是，我們手裡還有職務侵占的證據——那是刑事責任。兩樣東西加在一起，足夠讓他乖乖滾蛋，一分錢都拿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