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萌湊過來,“怎麼了師父?蓬萊灣出事了?”
我點點頭,冇有多說什麼。
趙北齊像是接受了指令,直接來了一句,“好嘞,老板,小北專車為您全程服務。”
說完,就在前麵換了車道。
車子開了大概四十分鐘。
快到蓬萊灣的時候,車速慢了下來。
從車窗外看出去,大門倒是冇堵,堵的是售樓處的的門。
售樓處前方兩邊用圍擋圍著,圍擋前方留著的門被一輛履帶式挖掘機橫在中央。挖掘機兩端堆了兩個土堆,另外有兩個大型渣土車停在挖掘機兩邊。
土堆和挖掘機之間還拉著警戒線。
路障後麵站著十幾個穿反光背心的工人。他們冇有乾活,隻是站在那裡。
最顯眼的是挖掘機旁邊立著的一塊鐵牌。寫著幾個大字——“私人道路,土地權屬糾紛,禁止通行”。
前方還圍了一群人,有些是看房的,有些是看熱鬨的,現場一片混亂。
趙北齊停好車,我們三個下車走了過去。
蘇晚和鄧如雪已經到了,站在警戒線前麵。蘇晚正對著一個叼著煙的男人說話。
那個男人四十多歲,臉方方的,皮膚黝黑,領口敞著。叼著一根煙,雙手抱在胸前,臉上的表情很放鬆。
我們穿過圍觀的人群,走到蘇晚旁邊。
蘇晚看到我來了,不自覺的往我這邊站了站。
我看了一眼鄧如雪,又看向那個叼煙的男人,“這是誰?”
鄧如雪低聲說,“說是包工頭,姓馬。這些工人都是他帶來的,挖掘機也是他的。剛才我跟他交涉過了,他說這塊地是他老舅家的祖地,開發商強占這麼多年不給說法。他說在自己地上拉線不犯法。”
我看著那個包工頭。他的嘴裡叼著煙,煙頭冒出的青煙被風吹散。他的右腿微微抖動,鞋底在地麵上一下一下地點著,整個人看起來悠然自得。
蘇晚對包工頭說:“我剛才已經說了,這塊地的土地征收程序合規合法,征收補償款在征收前就已經全額撥付到村裡,由村委會統一發放到戶。不存在任何土地糾紛問題。”
包工頭吸了一口煙,慢悠悠地吐出來,“我不懂你說的那些征收不征收的。反正這地是我老舅家的祖地。你們占了這麼多年不給說法,我們今天就是來維權的。”
他說完,把煙頭從嘴裡拿下來,彈了一下煙灰。煙灰還冇有落地就被晨風吹散了,直接吹到了他的臉上,他眯著眼,又用手揉了揉眼睛。
蘇晚壓著火氣繼續說,“你的老舅是誰?他有土地證嗎?如果有爭議可以通過法律途徑解決,你堵路是違法的。”
包工頭放下手,眨了幾下眼睛,笑了一聲,“法律途徑?走法律途徑你們這些開發商最開心了吧?拖上三五年,我們窮人耗得起嗎?”
“我們有所有的征收手續——”鄧如雪翻開文件夾,把一疊文件遞過去,“你看,這是征地批文,這是補償款撥付憑證,這是——”
包工頭連看都冇看,直接一伸手把文件夾推開,“我不看這些東西。你們這些文件想怎麼弄就怎麼弄,我一個老百姓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