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如雪被推得往後退了半步。

蘇晚連忙上前扶住鄧如雪,氣憤的對鄧如雪說;“跟這種人講理是講不通的,直接報官。”

鄧如雪點點頭,拿出手機撥打了官家的電話。

包工頭聽到了鄧如雪打電話的內容,臉上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他甚至笑了一下,然後又叼上一根新煙,慢悠悠地點燃。

“報官是吧?行啊,報吧。官家來了我也是這句話——我老舅的地,我們有證。”

二十分鐘後,一輛官家的車開到路口停下。

我轉過頭,壓低聲音對唐小萌說,“小萌,開始錄像。”

唐小萌愣了一下,“錄像?”

“對。把你能拍到的東西都拍下來——包工頭的樣子、鐵牌上的字、挖掘機的車牌型號、圍觀的工人。都拍清楚。”

唐小萌連連點頭,掏出手機,開始錄像。

“師父,我這錄像技術可好了,今天還能派上用場,真不錯。”

官家的車門打開,下來兩名官方人員。一個年紀稍大,眉毛很濃;另一個年輕一些。

濃眉長官走到警戒線前麵,環顧了一圈周圍。

“誰報的案?”

鄧如雪舉起手,“我報的。這些人在我們售樓處門口非法設置路障,堵塞道路。”

長官點點頭,走到包工頭麵前,“這是你們設的?”

包工頭這時候的表情變了。剛才對蘇晚那副囂張的姿態完全收了起來,換成了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

他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夾在手指間,臉上的肌肉放鬆下來,聲音也放緩了,“長官同誌,是這麼回事。這塊地是我老舅家的祖地,開發商占了這麼多年不給我們說法。我們實在冇辦法了,才在這裡拉個線。”

“祖地?”濃眉長官看了他一眼,“有證件嗎?”

“有有有,當然有。”

包工頭轉身朝旁邊的工人打了個手勢。那個工人從工具包裡掏出一個舊舊的公文包,小跑著遞過來。包工頭拉開公文包的拉鏈,從裡麵取出一遝文件,雙手遞給長官。

長官接過文件,低頭翻看。

我也往前走了兩步,站在長官側後方,視線越過長官的肩膀看了一眼那份文件。

是一張土地證的複印件。

紙張已經泛黃了,邊緣有些卷,複印的質量不太好,有些字跡模糊。但能看清上麵寫的內容。

濃眉長官把複印件翻來翻去看了兩遍。

包工頭在旁邊繼續說,語氣更加誠懇了,“長官同誌,你們給評評理。這地是我老舅的祖傳土地,祖祖輩輩傳下來的。開發商強占這麼多年,我們找他們談了好幾次,人家根本不理我們。我們能怎麼辦?我們小老百姓就隻能用這種土辦法。在自己地上拉個線,這個不犯法吧?”

濃眉長官把複印件合上,冇有說話。他轉頭和年輕長官低聲交流了幾句。

然後他看了一眼蹲在土堆旁邊的一個老人。

那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蹲在挖掘機的履帶旁邊。

濃眉長官走過去,蹲下和老人說話,“老人家,你是李某某?”

老人抬起頭,看了長官一眼,點了點頭,聲音發乾,“是我。”

“這土地證是你的?”

“是。”

“身份證帶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