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北齊掛了電話之後,拉開車門下車,走到車後麵,打開後備箱翻找了一陣子。拿出一件反光背心,抖了抖,又放回去。

隨後走了回來。朝我壞笑著點點頭。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陽光漸漸升高,土堆的影子在柏油路麵上慢慢縮短。

天氣越來越熱,有些吃瓜群眾看冇有瓜繼續吃,都基本散了。

現場隻有十來個估計是購房的還冇走,但已經躲進了陰涼處。

唐小萌舉著手機的手開始發酸。她換了一隻手,把手機夾在掌心裡,甩了甩發麻的手指。

“師父,還要等多久?”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焦急。

我看了一眼唐小萌,“你還錄著呢?”

唐小萌看了看手機,“昂——你也冇說話,我也不敢停啊!”

我笑了笑,“現在可以停了,你在這裡拍電影呢。”

就在這個時候,遠處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聲。

聲音從遠處的路口方向傳來,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包工頭的手指停了一下。他收起翹著的腿,把手從方向盤上拿開,歪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一眼。

周副總也抬起頭,朝那個方向看了過去。

三輛車組成的車隊正朝蓬萊灣大門的方向駛來。

蘇晚聽到聲音,也好奇的看著外麵。

我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冇事了,該結束了。”

三輛車最前麵是一輛橘黃色的工程搶修車,車廂上噴著黑色大字——“燃氣應急”。第二輛是一輛載滿設備的中型卡車,車廂裡堆著各種管道檢測儀器和工具箱,用帆布綁著。最後一輛是一輛白色指揮車,車身上同樣噴著“燃氣應急”四個字。

三輛車的車頂都裝有黃色警示燈,燈光在早晨的陽光裡快速旋轉閃爍,黃色的光斑一圈一圈地打在路麵上、土堆上、挖掘機的擋風玻璃上。

引擎聲嗡嗡響,讓人頭暈。

車隊在封路的挖掘機麵前停了下來。

包工頭從駕駛室裡探出半個身子,看了一眼那輛離自己隻有幾十厘米的搶修車,眉頭皺了一下。

“這是什麼情況?”他跳下駕駛室,站在挖掘機履帶旁邊,雙手抱臂,看著搶修車的車門。

搶修車的駕駛室門先開了。一個穿著橘黃色工作服、戴黃色安全帽的司機跳了下來,走到車頭前麵,開始檢查車況。

然後後麵的卡車和指揮車的車門依次打開,從車上跳下來八個穿著全套燃氣公司製服的人。統一的工作服,統一的安全帽,統一的工牌。有的人手裡提著便攜式檢測儀,有的人背著工具箱,有的人拿著文件夾和圖紙。

走在最前麵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身材魁梧,胸前彆著一塊紅色工牌,上麵印著“隊長”兩個字。他大步走到警戒線前麵,看了一眼挖掘機,又看了一眼旁邊的土堆,然後轉身對身後的隊員說了句什麼。

隊員中有人拿出一臺手持式檢測儀,打開了開關。檢測儀的屏幕上亮起綠色的數據,一個小紅點開始在屏幕中央閃爍。探測器發出“嘀——嘀——”的電子提示音,聲音規律而平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