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頭問唐小萌,“剛才身份證和土地證的內容拍到了嗎?”
唐小萌一臉得意,“當然拍到了。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我拍攝技術可好了。”說著,還掏出手機在我麵前晃晃。
我點點頭,“把土地證和身份證的截圖發我一份。”
很快我就收到了唐小萌的消息。
我轉向蘇晚,“蘇晚,你看看這個身份證和土地證的截圖。這個李某某,你們之前開發這塊地的時候,征收手續裡有他的名字嗎?”
蘇晚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幾秒,眉頭微微皺起。然後她抬起頭,“我們集團的資料裡應該有當年的征收臺賬。每一戶的姓名、地塊編號、補償金額都有記錄。”
“能不能調出來?”
蘇晚點點頭,“能。但需要時間。我得讓人去調。”
我點點頭,“儘快。”
“我現在就讓如雪去安排。”
蘇晚轉頭喊了一聲鄧如雪,把調檔案的事交代下去。鄧如雪聽完,翻出手機通訊錄,給集團檔案室打了電話。
蘇晚看著我,聲音比之前穩了一些,“你覺得這個土地證是真的還是假的?”
“從照片上看,證件本身應該是真的。那個紙張泛黃的程度和邊角卷折的痕跡,不像是新做出來的假證。持證人李某某也是真實存在的人,身份證和土地證上的名字能對上。”
蘇晚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那——這塊地真的是他的?征收的時候漏掉了?”
“不一定。”我把手機收起來,“土地證是真的,但他是不是已經簽了征收協議、領了補償款,這就是另一回事了。還有一種可能——這塊地確實曾經是他的,但在征收的時候已經收回來了。他手裡留的是一張已經失效的複印件。”
“複印件?”
“對。剛才他給長官看的是複印件,不是原件。原件在征收過戶的時候已經被收走了。他手裡這張複印件,可能是當年自己留了底,也可能是有人故意複印了給他,讓他拿著來堵路的。”
蘇晚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一下頭,“等檔案調出來就知道了。如果征收臺賬裡有他的名字,而且補償款已經領了,那他就冇有資格說這塊地是他的。”
我點點頭,“冇錯。那個包工頭自稱老舅家的祖地,那個老頭李某某也確實是土地證上的名字——但就算地曾經是他的,征收之後就不是了。我懷疑那個村民被收買利用了。”
“利用?你是說——”
“有人找到李某某,給了他錢或者其他好處,讓他拿著當年冇交上去的複印件來堵路。封路的理由是‘土地糾紛’,但本質上這是一場有預謀的行為。目的就是堵死蓬萊灣售樓處的門,讓今天一套房子都賣不出去。”
蘇晚的眼睛眯了一下,“周副總?”
“冇有直接證據。但從剛才他看戲的姿態和包工頭看他的眼神來看,他有很大嫌疑。還有那個包工頭。剛才長官來的時候他說辭一套一套的,但燃氣隊一到就慌了——他不是真的為了維權,他隻是拿錢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