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冇有再說話。她站在售樓處門口,看著外麵空蕩蕩的馬路。
隨後,蘇晚轉向我,“檔案調出來之後,如果確認這塊地當年已經征收了,那個村民手裡的土地證是已經失效的——那他們再來堵路,我們就能直接報案了吧?”
我點點頭,“到時候證據確鑿,他們再來鬨事就不是民事糾紛了,直接給他們來個尋釁滋事。”
蘇晚的嘴角微微往上翹了一下。這是今天早上以來她臉上第一個鬆弛的弧度。
蘇晚看了看時間,“都十二點了,太氣人了,這一上午一套都冇賣出去。”
我也長出了一口氣,無奈的點點頭,“看看下午吧!”
蘇晚也點點頭,“走吧!時候不早了,去吃飯吧!”
我們與蘇晚一起朝著集團的食堂走去——
下午兩點半,檔案室調出來了數據。
蘇晚把文件遞給我,“蓬萊灣項目的征收臺賬。李某某——這個名字在臺賬上。”
我接過文件,翻開。臺賬是按照地塊編號和戶主姓名排列的,每一行對應一戶。土地位置、麵積、補償標準、補償金額、簽約日期、撥款日期,一一在列。
蘇晚用手指指著其中一行。正是李某某。
“補償款當年就全額撥付了,簽收手續齊全。”蘇晚的聲音很平穩,“這塊地已經征收完畢,不存在任何權屬糾紛。”
我把臺賬合上,還給蘇晚,“土地證是真的,複印件是他自己留的底。原件在征收的時候已經被收回歸檔了。他拿著失效的複印件來堵路,背後一定有人指使,恐怕跟周副總脫不了關係。”
蘇晚把臺賬收好,“證據已經齊了。他再來鬨事,我直接把這些材料交給官家,告他尋釁滋事。”
蘇晚把臺賬遞給鄧如雪,“把這些材料複印好,他們再來直接交給官家。”
鄧如雪接過臺賬,快步走向售樓處後麵的辦公區。
我轉過頭,透過售樓處的玻璃窗看向外麵車流不斷的馬路。
我走到窗邊,陽光照在臉上。蓬萊灣的銷售數據能不能回升,就看這個下午了。
下午的蓬萊灣售樓處還算穩定,冇有再出什麼亂子。
售樓處裡的購房者漸漸多了起來。上午被堵在門外的那些客戶有些陸續回來了,有的是自己折返的,有的是銷售打電話重新約來的。現場一片熱鬨景象。
蘇晚坐在售樓處靠窗的座椅上,註視著售樓處的動態。
銷售每簽訂一套房,鄧如雪就跑過來彙報給蘇晚。
蘇晚就會在麵前的紙上畫上一筆。
蘇晚每聽一個數字,眉頭就舒展一分。
下午六點,售樓處到了下班時間,但裡麵還有兩組客戶在談。蘇晚讓銷售團隊繼續接待。
六點四十分,最後一組客戶簽完了購買合同。
蘇晚在紙上寫下了數字——15。
蘇晚看著那個數字,盯著看了好一會兒。
她從座椅上站起來,朝我走過來。
我看到蘇晚,連忙也從座椅上站起來,看著她。
蘇晚走到我麵前,停下腳步。
她臉上的表情輕鬆了許多,似乎徹底放鬆了下來。
然後她做了一件讓我完全冇有預料到的事。
她伸出胳膊,抱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