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帶著我們在會場外圍走了一圈,介紹了幾個海州本地中小開發商的老板。

這些人對蘇晚很客氣,開口閉口“蘇總”,眼神卻在我身上轉了好幾個來回。

“蘇總,這位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問。

“我的顧問,林正。”

那男人跟我握了握手,冇再追問。但看他臉上的表情,分明寫著“什麼顧問,這麼年輕,小白臉吧!”

海州地產商交流會每年舉辦一次,由海州市政府主導,是本年度地產明星企業評選的前期交流會議。

拿到明星企業稱號的,可以享受土地審批綠色通道、稅收減免、銀行授信優先等多項政策扶持。這對任何一個開發商來說都是一塊肥肉。

所以今天的會議,海州幾乎所有叫得出名號的地產商都來了。

蘇晚給我介紹完一圈,帶著我們往主會場走。主會場在三樓,是一個能容納兩三百人的高端大型多功能廳,門口立著簽到牌,幾位工作人員站在兩側做登記。

蘇晚剛簽完到,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喧嘩。

轉頭一看,一群人正走過來。

蘇晚皺了皺眉,對我說:“秦天的父親,秦振海來了。”

秦振海六十出頭,穿一身深藍色定製西裝。他走在最前麵,身後跟著四個保鏢,清一色黑西裝白襯衫墨鏡,耳朵上掛著對講機。再往後是秦天,還有另外一個男人。

秦振海一出現,周圍的人群像被什麼東西自動分開了一樣,原本圍在簽到臺前的人紛紛往兩邊退。一個正在跟工作人員說話的小開發商老板,話說到一半就停了下來,主動側身讓路。

秦振海目不斜視地朝前走。

我看向秦天旁邊的那個人。

三十多歲,中等身材,偏瘦。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式立領外套,頭發梳得很整齊。他的臉很窄,顴骨偏高,眼睛不大但目光很銳利。

他的步子很穩,跟在秦振海身後半步的位置。不像保鏢,也不像下屬。秦天偶爾側頭跟他說一句什麼,他會微微點頭,表情不變。

這人應該就是秦天請來的風水師——梁一山。

秦振海直接走到了蘇晚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秦天跟在後麵,看到蘇晚,連忙打招呼,“晚晚——”

蘇晚冇有搭理秦天,而是直視著秦振海。

秦振海看著蘇晚,笑笑說:“蘇家現在是真冇人了。讓個丫頭片子出來撐場麵。蘇國華那老東西怎麼連麵都不敢露了?”

會場裡瞬間安靜了。

幾十雙眼睛同時看過來。

這句話太重了。當著整個海州地產圈的麵,侮辱蘇晚,侮辱她父親。

秦天聽到秦振海這麼說蘇晚,他也有些吃驚,他拉了拉秦振海,“爸——”

秦振海瞪了秦天一眼,“你閉嘴——”

秦天放下手,不敢再說話。

蘇晚皺了皺眉,說:

“這位秦先生,你這是什麼意思。我看你是長輩,不要逼我說難聽的話。”

她的聲音不大,但會場很安靜,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空氣裡。

秦振海大笑一聲,笑聲很響。

“難道我說的不對嗎?當年你們蘇氏遇到困難的時候,要不是我們秦家借給你們過橋資金,你們蘇氏恐怕早就倒閉了。當年他可是答應讓你嫁給我兒子的。現在倒好,躲在後麵當烏龜,不敢露頭。”

我算是聽出來了,秦振海這是要把私事當著整個海州地產圈的麵撕開,目的隻有一個,貶低蘇家,貶低蘇晚,讓他秦家在這場地產業聚會上搶占先機。

蘇晚冷冷說道:“你不要信口開河。我爸從來冇有答應過。何況你們的過橋資金我們早已經付了利息,而且比市場價高出三個點。錢冇少收,還想要我的人。真是什麼便宜都被你們占了。就你空手套白狼的手段,恐怕李鴻章看了都搖頭。”

我差點冇繃住。

唐小萌在後排噗地笑了一聲,連忙捂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