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應激又哈氣
斯巴達懸停在半空佝僂著脊背，像一張強行拉滿的弓，仿佛下一秒便會被扯斷。
雨水，冰冷的雨滴從天幕中傾斜而下，身上發黑的血汙被衝刷下來，流進地麵蜿蜒的淺壑中。
即使現在，斯巴達已經疲憊的隻剩下一副軀殼，可他還是強行挺直了脊背。
隨後，轉過身。
他的目光越過殘破不堪的大地，停留在十米外那道站立於廢墟頂端的身影上。
由於斯巴達眼中被血液浸染，在他的視覺中，整個世界都是血紅色的。
雨是血雨，雲是血雲，那個人站在廢墟頂端，更像是站在一座鮮血和屍骨堆砌的王座上。
在註視下，那道身影慢慢的從‘王座’走下，直到站在他身前不遠的位置。
兩人之間隻隔著濕潤的風與無聲的雨。
崔格身上同樣有戰鬥的痕跡，破碎的緊身戰衣僅剩幾條破布隨風舞動，露出他健碩又充滿傷痕的胸膛。
斯巴達咬緊牙關，獨臂左拳死死攥緊，戰意依舊如當初那般強盛。
血雨滂沱，衝刷著戰場的中心處，唯一還站立著的兩具鋼鐵軀體。
崔格停下腳步，破碎的戰衣布條在腥風中獵獵作響。
“還要繼續嗎？”
崔格的聲音穿過雨幕。
斯巴達正想開口，卻被喉間湧上的腥甜堵住話語，隻能無奈從牙縫中擠出嘶啞的喘息。
崔格看著眼前幾乎崩碎的戰士，冇有選擇再逼近，而是把雙手背負在身後，望向不遠處昏迷過去的征服。
“相比於戰鬥，我更好奇你究竟是誰。”
“我冇見過你，並且你的名聲也從未傳到我的耳中。”
說到這裡，崔格從征服的身上收回視線，重新落定在斯巴達身上。
“而就是你這麼一個無名的存在，卻能打敗屠戮過無數宇宙文明的征服。”
“你是誰？”
崔格以為征服會是自己的最後一位對手，誰曾想，居然發生了一個意想不到的轉折。
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裡鑽出來的底層戰士，竟然能將屹立於無數文明屍骸之上的征服，逼至如此境界。
眼前這個男人，成功引起了他的註意。
斯巴達咽下喉嚨裡翻滾的血沫，慢慢張開嘴：
“新兵連小隊的隊長…斯巴達。”
“僅此而已。”
雨勢驟急，砸在地上濺起水花。
崔格肩頭的破布條突然繃直，像是被無形的的東西牽引。
“新兵連隊長？”
他嘴中咀嚼著這個詞，嘴角扯出一個辯不出意味的弧度。
“真是有趣的身份，一個訓練營裡的新兵隊長，打敗了橫行星海的征服。”
冷冰的雨水落在斯巴達的身上，讓他的精神再度清醒，左拳又攥緊了些。
“所以呢？”
聽到這個反問，崔格笑了。
“所以…斯巴達…你還要繼續嗎？”
“隻要打敗我，你就是維特魯姆帝國的新任領導者。”
斯巴達雖然懸停在半空，卻與崔格保持著平視。
“領導者？帝皇？”
“我來到這裡，是為了發泄心中的怒火，而不是為了取代誰。”
崔格臉上的表情變得怪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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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為了至高無上的權利，僅僅是想要發泄一下？
“你的父母死了？還是你的朋友？”
此話一出，斯巴達像是被觸動了某種禁忌的開關。
殘破左臂陡然繃直，拳頭帶動空氣發出尖銳呼嘯聲，降落的雨水被拳風刮散出一道真空區域。
崔格也冇想到，這些話會引起如此激烈的反應。
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防禦姿態，斯巴達的拳峰就已經轟至麵前。
砰——！
崔格頭顱猛地後仰，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撞碎數座廢墟堆才堪堪止住身形。
他躺在碎石中，抹去嘴角滲出的血絲，眼中首次浮現出詫異的神色。
這拳頭…有力氣！
“看來，你已經做出了選擇。”
崔格從碎石瓦礫中緩緩起身，眼中的詫異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狂熱戰意。
“無論失去，還是擁有。”
“這片宇宙從來冇有給我們太多選擇的機會！”
“唯有力量……！！”
說罷，崔格猛地把腳下碎石震開，整個人化作一道虛影消失在原地。
斯巴達同樣化作另一道虛影，朝前方迎擊。
兩股宇宙頂尖的能量狠狠撞在一起。
轟——！！！
碰撞的巨響壓過了暴雨的嘶鳴。
環形衝擊波以他們為中心炸開，向四周瘋狂擴散。
雨水在半空中短暫懸停，隨即被不可抗拒的力量推飛，形成一圈圈向外擴大的漣漪。
斯巴達的獨臂左拳與崔格的右拳死死抵在一起，一時間兩人僵持在半空中，難以分出勝負。
“就讓我看看，此刻的你，到底還擁有多少戰鬥激情！”
崔格抬起另一隻手，一拳轟在斯巴達的臉頰。
斯巴達的頭顱偏轉，鮮血混著碎肉從嘴角甩出，身軀橫向倒射出去，在雨中拖曳出一道長長的尾痕。
從半空摔落到地麵，緊接又滑出數百米，把泥地推出一條深壑。
從泥濘中漂浮起身，此刻斯巴達的麵容已經不複存在。
原本因戰鬥而剝落的臉皮，加上崔格這沉重的一拳。
此刻的他，麵部隻剩顴骨上半部分的血肉，而下半部分，則是猙獰的下顎骨骼露在外麵。
斯巴達懸浮在半空，全露的下顎骨伴隨呼吸一張一合，牙床上一半及以上的牙齒崩落殆儘。
“再來——！！”
他怒吼著繼續發動進攻。
崔格眼中戰意燃燒，不閃不避，同樣迎上。
第二次碰撞，比第一次更加狂暴。
不過斯巴達學聰明了，他不再繼續比拚力量，而是碰撞過後迅速拉開距離，不讓崔格抓到斷臂的破綻。
斯巴達的左拳帶著殘影揮出，一招極其刁鑽的上勾拳。
崔格偏頭躲過，拳峰擦過他的耳廓。
但就在這瞬間，斯巴達的膝蓋向上一頂，撞在崔格的腹部。
崔格悶哼一聲，左手快速抓住頂在腹部上的膝蓋，右拳轟擊在斯巴達的正臉。
斯巴達的頭顱向後高高揚起，身形也向後失控倒飛，可膝蓋被死死抓住，倒飛的力量被瞬間扯回。
與此同時，崔格右臂彎曲，一記凶狠的肘擊砸在斯巴達的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