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免費分玫瑰
一公的散場比進場更混亂。
演播廳的大門剛打開，人群就像潰堤一樣往外湧。
廣場上的溫度跟下午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白天正午還有二十六七度，太陽曬得人冒汗。現在入夜了，風一陣一陣刮過來，體感溫度直接掉到十二三度。
好多穿著短袖來的粉絲，出門就打了個哆嗦。
“凍死了凍死了！”
“誰能想到溫差這麼大啊，我外套放酒店了！”
廣場西側，花牆還在。
湛藍和純白的漸變玫瑰在夜燈下比白天更好看，花瓣邊緣那層紫色的過渡在暖光燈裡透著一種夢幻感。
好幾個其他練習生的粉絲路過，停下來用手機補拍夜景版。
江問漁坐在折疊椅上，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飛快地打字。
粉絲群裡彈出一條新消息。
【梵行為舟：花牆的花，想帶走的姐妹可以自己摘。不限秦梵粉絲，其他練習生的粉絲路過也可以隨便拿。摘完為止。】
消息發出去三秒。
群裡刷了一整屏的問號。
【叮咚叮咚：啊？？那麵花牆？？】
【麻麻麻將：舟姐你認真的嗎那可是厄瓜多爾進口的玫瑰啊！】
【omg你嚇到我了：一支六十塊的那種？免費拿？】
【無敵戰神彩霞：其他家的粉絲也可以？】
【梵行為舟：嗯。花留著明天也蔫了，帶回去插花瓶裡還能養幾天。去摘吧，先到先得。】
丁若涵從旁邊跑過來，臉都快貼到江問漁的手機上了。
“舟姐！你這也太大方了吧！那麵牆的花加起來幾十萬呢！”
江問漁把手機揣回兜裡，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
“花又不能退貨。放一晚上全蔫了，還得花錢請人拆。不如讓人帶走，還省了拆牆的人工費。”
丁若涵張了張嘴，發現好像確實是這個邏輯。
但怎麼聽著就是有哪裡不對。
幾十萬的花說送就送，理由是省人工費。
這個經濟賬算得也太離譜了。
群裡的消息已經傳開了。
不光是秦梵的粉絲群，連其他幾個練習生的粉絲群也在轉發截圖。
【出道吧少年綜合討論群：姐妹們！梵行站姐說花牆的花免費拿！不限粉籍！快去！】
【嚴泓後援會：真的假的？我人還在廣場上！】
【王鑫成散粉群：衝衝！管他真假先去看！】
五分鐘之後，花牆前麵已經排起了隊。
冇有人通知，冇有人維持秩序。
排隊是自發的。
先到的人站在最前麵，後到的自覺接在後麵，隊伍彎繞繞排了將近四十米。
江問漁遠看了一眼，挑了挑眉。
“這屆粉絲素質挺高。”
丁若涵已經舉著手機在拍了，邊拍邊念叨：“我發微博，這個場麵太好看了。”
排在前麵的幾個秦梵粉絲互相讓著。
“你先摘你先摘，我不著急。”
“誒那朵藍的好看，你要不要？”
“我想要白色的！白色的有嗎？”
一個戴著嚴泓手環的女孩排在隊伍中間，有些不好意思地踮腳往前看。旁邊的閨蜜推了她一下。
“你去啊，人家說了不限粉籍。”
“可是我不是秦梵的粉絲，會不會不太好……”
前麵一個紮馬尾的梵絲回過頭，笑著衝她揮手。
“來唄！舟姐都發話了，隨便拿！你喜歡什麼顏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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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想要一朵藍紫漸變的……”
“這裡有！我幫你摘！”
馬尾女孩伸手從花牆上摘下一朵顏色最漂亮的漸變玫瑰，遞過去。
嚴泓粉絲接過來的時候，手指都在抖。
“謝謝……這花真的好漂亮。”
“謝舟姐，不用謝我。”
隊伍有條不紊地往前挪動。每個人摘一兩朵，不多拿，不爭搶。
有人小心翼翼地把花裹進圍巾裡，有人從包底翻出保鮮袋裝好。
江問漁收回視線，拉了拉外套的拉鏈。
夜風又大了一截，吹得她鼻尖發涼。
手機震了一下，是王欽發來的私信。
【麻麻麻將：舟姐，外麵降溫厲害，好多姐妹穿得少。廣場上打車的人太多了，app上顯示排隊200+。好多人都打不到車。】
江問漁看了一眼消息，正準備回複，群裡突然又炸了。
【嘗遍帥哥的嘴：姐妹們！！廣場入口那邊來了一群外賣小哥！！！】
【燒呀仙草：好多好多！！手裡全是奶茶！！】
【是照耀呀：誰點的？這麼大陣仗？？】
江問漁鎖了屏，抬頭往廣場入口的方向看過去。
夜色裡，七八個穿著黃色騎手服的外賣小哥正往這邊走，每個人手裡提著四五袋奶茶，袋子摞得跟小山似的。
打頭那個騎手扯著嗓子喊了一聲，聲音在夜風裡傳出去老遠。
“梵絲？誰是梵絲？有人的奶茶到了！”
“梵絲？”
“誰點的奶茶？”
廣場上正在排隊摘花的人群一陣騷動，好幾個腦袋同時轉向入口方向。
外賣小哥們浩蕩蕩走過來，手裡提的袋子多到胳膊都快伸不直。
打頭那個小哥找到最近的一群舉著藍白應援棒的女孩，把手機上的訂單信息亮出來。
“你們是秦梵的粉絲吧？這單備註寫的是梵絲專屬，一共三百八十杯熱奶茶，分了十二個騎手送過來的。誰簽收一下？”
三百八十杯。
這個數字讓圍過來的人全都愣住了。
一個穿著薄衛衣凍得直搓胳膊的女孩湊上去，伸脖子看了眼外賣單上的下單人名字。
看完之後，她整個人定在原地，嘴唇動了動，冇發出聲音。
旁邊的人急了：“怎麼了？誰下的單？”
她把手機屏幕轉過來給身邊的人看。
下單人那一欄。
秦梵。
備註寫著：辛苦了，喝杯熱的暖一下。
“……”
沉默了大概兩秒。
然後有人尖叫了出來。
“是秦梵！是秦梵自己點的！！”
“啊？？秦梵給我們點奶茶？？”
“三百八十杯？他一個練習生哪來的錢？？”
“嗚嗚他今天剛演完一公啊！下了臺第一件事就是給粉絲點奶茶嗎！”
消息在粉絲群裡傳開的速度比外賣小哥走路的速度快十倍不止。
群裡瞬間變成大型哭泣現場。
【嘗遍帥哥的嘴：我要哭了姐妹們，熱的，是熱奶茶，他知道今天晚上降溫了所以點的熱的】
【心疼男人苦一輩子：三百八十杯啊！按一杯十五塊算，五千七！他平時穿的那些衣服你們看看，冇有一件超過兩百塊的！】
【麻麻麻將：彆算了彆算了我眼淚都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