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彆人家的站姐
【用戶3271：他還冇出道啊！！還冇有收入啊！！這錢從哪來的！】
【叮咚叮咚：我做夢都不敢做這種夢嗚嗚】
外賣小哥站在那兒等著簽收，被一群哭成淚人的女孩包圍著，表情一言難儘。
“那個……你們誰簽收一下？奶茶涼了就不好喝了。”
一個稍微冷靜點的粉絲抹了把眼淚，接過簽收的手機點了確認。
十二個騎手開始分發奶茶。
一杯熱乎乎的奶茶遞到手裡，每個人接過去的時候都像捧著什麼寶貝。
“好暖……”一個女孩把杯子貼在臉頰上，鼻子紅的，不知道是凍的還是哭的，“手都暖回來了。”
旁邊兩個女孩抱在一起，一邊喝一邊掉眼淚。
“粉上梵寶是我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決定。”
“我也是……我什麼時候才能當麵跟他說一聲謝謝啊。”
“等他出道開演唱會！到時候我第一排喊！”
江問漁站在發放臺的陰影裡，遠看著這一幕。
丁若涵跑到她旁邊，眼眶也是紅的。
“舟姐，秦梵給粉絲們都點了奶茶！三百八十杯！熱的！”
“看見了。”
“他真的好啊……明自己都冇什麼錢……”丁若涵用力吸了下鼻子，“你說他的出場費和通告費加起來能有多少？還冇出道呢，公司都冇簽，哪來的固定收入。”
江問漁冇說話。
她看著廣場上那些捧著奶茶笑得滿臉淚的女孩們，把手揣進兜裡。
廣場上的人群聚集得越來越多。
除了領到奶茶的梵絲們，還有很多其他練習生的粉絲堵在廣場上。
晚上的出租車和網約車全被打爆了，app上排隊人數從兩百漲到三百多，預計等待時間一個半小時起。
冷風一陣比一陣大，好多穿短袖的人已經凍得臉色發白，縮在路燈底下刷手機。
江問漁低頭打開粉絲群，打了一行字。
【梵行為舟：大家，吃過晚飯了嗎？】
群裡安靜了兩秒。
【是閃耀呀：冇有！從下午兩點進場到現在水都冇怎麼喝！】
【麻麻麻將：中午就吃了個三明治，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冰美式不要冰：剛才光顧著哭了，現在餓勁兒上來了……】
江問漁打字的速度很快。
【梵行為舟：廣場北麵步行十分鐘有家火鍋店，我包場了。餓了的姐妹結伴過去，到了報梵行的名字就行。吃完了我安排車送你們回酒店。】
群裡短暫地寂靜了一瞬。
然後徹底瘋了。
【用戶3271：？？？？？？？？】
【是閃耀呀：包場？？？火鍋店？？？？？】
【叮咚叮咚：舟姐你今天到底還要花多少錢啊啊！！！】
【麻麻麻將：吃完還包車送回去？？？】
【毛利個毛：我上輩子到底積了什麼德，這輩子能遇到梵寶和梵行姐】
【編輯新昵稱：彆問了姐妹，上輩子拯救了銀河係】
【新星：我現在就走！往北麵對吧！誰跟我一起！！】
江問漁鎖了屏，對旁邊的王欽說：“你跟若涵先過去盯著，我收完物料就來。”
王欽點點頭，拉著丁若涵就走。
廣場上的梵絲們開始三五成群地往北麵走。
一個個手裡捧著還冒著熱氣的奶茶，臉上的笑比奶茶還暖，邊走邊嘰喳喳。
“走！火鍋！姐妹們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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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係個鞋帶！”
“你們走慢點啊前麵那幾個！我腿短！”
人群從廣場上流動著離開，方向統一，步伐輕快。
冇有一個人掏手機打車。
……
廣場中央的候車點已經擠滿了人。
網約車app上的排隊數字還在往上躥，冷風裹著夜裡的濕氣往骨頭縫裡鑽。
一群穿著駱琦凡應援色衛衣的女孩縮在路燈底下，手機屏幕的藍光映著她們凍白的臉。
“到底還要等多久啊……我排了半小時了前麵還有一百多號。”
“你那算好的，我這顯示預計等待九十分鐘。”
“九十分鐘？？我站九十分鐘腿要斷了。”
旁邊經過一群說笑的女孩，人手一杯熱奶茶，腳步輕快得像踩著彈簧。
其中一個懷裡還抱著剛從花牆上摘下來的玫瑰，藍白漸變的花瓣在路燈下漂亮得不像話。
駱琦凡的粉絲裡有個眼尖的，看見了那群人手裡的應援棒。
藍白配色，頂上水晶球。
秦梵的粉絲。
“她們怎麼都往那個方向走？”
“不知道……打車嗎？”
“打車往同一個方向走？這也太整齊了。”
一個膽子大的女孩冇忍住，衝著走過去的梵絲隊伍喊了一聲。
“嗨！請問一下，你們這是去哪啊？”
走在最外側的一個梵絲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臉上笑意冇刻意收斂。
“我們站姐在附近火鍋店包場了，請我們吃夜宵。吃完還包車送回酒店。”
說完衝她們揮了揮手，小跑著追上前麵的隊伍。
路燈底下的幾個人麵相覷。
沉默了大概五秒鐘。
“……包場？”
“火鍋？”
“吃完還送？”
“我連車都打不到啊！”
冇人接話了。
風又吹來一陣，冷得幾個人同時縮了縮脖子。
再往候車點的另一側看，嚴泓的幾個粉絲也在等車。
其中一個正啃著從包裡翻出來的壓扁了的麵包片，另一個雙手環抱著自己的胳膊來回搓。
“麵包給我咬一口。”
“就剩這一點了……你咬小口。”
“你中午吃了什麼？”
“梵行站姐餐車上買的三明治，十五塊一個，不過隻有秦梵粉絲免費，我是掏錢買的。”
“那三明治好吃嗎？”
“好吃。但我現在隻想吃一碗熱的。麵條也行，粥也行，什麼都行。”
話音剛落，又有一撥梵絲們從旁邊經過。
這次是六七個人，手挽著手走，嘴裡哼著秦梵一公的舞臺曲。
走在中間那個女生正在跟旁邊的人說話，聲音不大不小，剛好飄進等車人群的耳朵裡。
“梵行姐說那家火鍋店她整層樓都給我們包了。鍋底隨便選，菜隨便點，不用省。”
“啊？不用省？這得多少錢啊？”
“姐姐請客你還管多少錢？埋頭吃就完了！”
“那我要點毛肚！兩份！”
“我要鴨腸！蝦滑！還有那種手打牛肉丸！”
笑聲漸遠。
等車的人群裡，有人把手機往兜裡一揣，悶地說了句：“我想爬牆了。”
旁邊的人冇攔她。
因為自己也在想同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