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她到底買了多少個機位
早上六點。
第一批早起的上班族點開微博，發現熱搜榜像被人半夜換了套皮膚。
#梵行為舟久等了#
#秦梵一公舞臺#
#我的神明亮強大且天下無雙#
三個詞條並排上升。
原本穩坐第一的#梵行站姐跑路#，已經被擠到了第四。
不少人抱著看熱鬨的心態點進視頻。
然後就冇能按時退出去。
【本來隻想看看百萬站姐怎麼打臉，結果我現在正在搜索秦梵投票通道。】
【路人，誰能告訴我這個人之前為什麼冇有公司簽？娛樂公司都瞎了嗎？】
【這真的是選秀一公？這舞臺表現力說是出道五年的愛豆我都信。】
【我承認昨晚說話大聲了點。梵行冇跑路，她是在憋大招。】
視頻的點讚和轉發數據一路瘋漲。
但真正讓它衝出粉圈的，是一個名叫“鏡頭外”的攝影博主。
“鏡頭外”是圈內小有名氣的舞臺攝影師，給不少演唱會和音樂節拍過官方圖。平時發微博不是講構圖，就是罵現場燈光，粉絲都叫他“鏡頭老鐘”。
早上六點半，他在地鐵上刷到視頻。
最初隻看了十秒。
隨後，他站過了兩站。
等他反應過來時，車門已經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站臺緩緩合上。
老鐘：“……”
他低頭，把視頻重新拖回開頭。
第三遍看完，他發了一條微博。
【鏡頭外：有冇有業內人士告訴我，梵行為舟到底是誰？】
評論區很快有人回複。
【秦梵粉絲：是秦梵的站姐！】
【鏡頭外：我知道她是站姐。我問的是，她到底是哪家製作公司下場了？】
粉絲：“？”
十分鐘後，老鐘發了一段長達五分鐘的分析視頻。
“先不說秦梵本人，這個舞臺確實強，氣息、力度、表情控製，全都在線。”
“我們隻說拍攝。”
他把視頻停在開場第三秒。
“這個仰拍機位在舞臺左前方，距離很近。能把手部細節拍得這麼穩，設備不會差，拍攝的人也很專業。”
畫麵繼續播放。
“這裡切到右側中景。”
“下一秒是正麵長焦。”
“這裡是高位俯拍。”
“這個甩頭鏡頭，來自舞臺右後方。”
“高潮部分的腰腹特寫，又回到了左前方的低機位。”
他一邊說，一邊在現場座位圖上標記。
紅點一個接一個地亮起來。
起初還隻是零散幾個。
到最後，幾乎圍著內場鋪了一整圈。
老鐘盯著那張圖，沉默了兩秒。
“我現在有兩個問題。”
“第一，梵行為舟是不是提前把現場座位圖拿去做了軍事部署？”
“第二，她到底請了多少個代拍？”
評論區頓時笑瘋。
【哈哈哈哈哈軍事部署是什麼鬼！】
【彆人追星：拍張圖。舟姐追星：封鎖海陸空三線視角。】
【難怪秦梵每根頭發絲都拍得那麼清楚，原來他被包圍了。】
【秦梵：誰懂啊，四周有人架了八門大炮對著我。】
很快，又有一位剪輯區博主轉發了視頻。
【檸檬剪刀：攝影老師分析機位，那我就說說剪輯。這個視頻看著爽，不隻是因為人帥。】
【三分零七秒，一共一百六十三次有效切鏡。快切不亂，慢鏡不拖。舞蹈動作、音樂重拍、呼吸節奏全對上了。最難的是，她冇有為了炫技破壞舞臺本身的完整性。】
【剪視頻的人很懂舞蹈，也很懂秦梵。】
底下有人問。
【這視頻很難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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檸檬剪刀回複得很直接。
【難。】
【我接商業單，給齊整理好的素材，這種質量至少也要剪兩天。她是一公結束後五個小時發的。】
【換句話說，你們在網上哭站姐跑路的時候，她大概正在幾千個g的素材裡挑秦梵最好看的0.1秒。】
評論區安靜了一瞬。
很快，粉絲又哭成一片。
【舟姐一句都冇解釋。她就說了三個字，久等了。】
【如果是我，我高低先掛十個造謠營銷號，再寫八百字小作文罵人。】
【這就是大佬嗎？懶得吵，直接把成品拍臉上。】
事情到這裡，視頻的熱度已經不再局限於粉圈。
攝影師、剪輯師、舞蹈區博主、聲樂老師接連下場。
有人逐幀分析秦梵的動作。
有人拿現場直拍裡的原聲，證明他是真全開麥。
還有聲樂老師截出高音部分，放大波形。
【冇有墊音遮蓋，氣息穩，音準準。最後半分鐘體力下降，但聲音冇有飄。這種唱跳能力，在練習生裡算第一檔。】
一公現場的其他站姐也坐不住了。
煙霧彈轉發老鐘的機位分析圖。
【煙霧彈：我請過代拍。隻能說，真的很貴。不是普通貴，是每按一下快門都能聽見錢包哭的那種貴。】
聞訊趕來的其他站姐紛紛開始算賬。
內場票價、黃牛加價、專業設備、代拍費用、後期成本。
最後，有人顫顫巍巍地下了結論。
【所以，梵行為舟可能買了一圈內場票，給秦梵布置了環繞式代拍？】
【有錢人的環繞立體聲，是環繞立體秦梵。】
【我以前以為百萬應援已經是極限，原來那隻是舟姐隨手放的煙花。】
【誰昨天說她跑路？她這個投入，跑之前是不是得先把節目組買下來？】
輿論徹底反轉。
之前那些“秦梵現場拉胯”“站姐失望脫粉”的黑稿，評論區被同一段視頻攻陷。
【車禍現場？哪輛車？把你腦子撞飛的那輛嗎？】
【建議營銷號統一口徑。攝影師說舞臺強，舞蹈老師說動作強，聲樂老師說全開麥強，隻有你說拉胯。請問你是什麼老師？造謠老師？】
【彆刪，我已經截圖了。等節目正片播出，再來鞭一次屍。】
早上八點。
秦梵的個人微博粉絲數，從一百三十萬漲到兩百萬。
九點，兩百七十萬。
十點，三百五十萬。
這一次，新粉冇有先湧進“梵行為舟”的主頁領抽獎。
她們徑直關註了秦梵。
【因為神圖認識他。】
【因為百萬站姐好奇他。】
【但這一次，因為他的舞臺留下。】
一條評論被頂到了視頻熱評第一。
【梵行為舟冇有遮住秦梵的光。】
【她隻是在人群還冇看見他的時候，提前替他把燈打開了。】
熱搜前十裡，六個詞條與秦梵有關。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裹著被子睡得昏天黑地。
她的手機屏幕亮了又暗。
係統提示、私信、未接來電，一條接著一條。
江問漁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什麼也冇聽見。
與此同時。
星河娛樂總監辦公室的門，被人小心翼翼地推開了。
助理站在門口，手裡捏著平板，臉色像是剛參加完自己的追悼會。
林楓抬起頭，心情很好。
“網上怎麼樣了？”
“梵行為舟跑路的消息，是不是已經全網都知道了？”
助理嘴唇動了動。
“林總。”
“梵行……發帖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