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雙雀交心
趙翠花和向晴坐在家裡的房間中,桌上還有那盤吃過胭脂紅糕盤子。
趙翠花和向晴對視一眼,趙翠花忍不住說道:
“向晴,你……”
“翠花姐,我是一名地下交通員,我一直都在想發展你為我的下線。”
向晴的神色嚴肅起來,盯著趙翠花眼角都不眨一下。
“上次的紙條也是我給你的。”
趙翠花聽後,雖然猜到了,但是向晴的坦白卻叫她無措,
“你……”
“你知道我兒子他是七十六號,你……”
向晴伸出那隻冇有受傷的手,握住趙翠花,
“他是他,你是你,雖說是母子,但是你們不是套用一個腦子裡的人。”
趙翠花嘴唇動了動,向晴居然這麼相信自己,她低著頭說道:
“向晴,我讀書不行,腦子也不行,也冇什麼特長,我就一個普通人……”
趙翠花的抬起頭,看了一眼向晴又低下頭去。
向晴緊緊握住趙翠花的手,眼神明亮,
“翠花姐,我也是個普通人,我們都是普通人……”
“我們的地下組織,就是千千萬萬個普通人組成。”
她用受傷的手蓋住趙翠花的手,堅定的對她說道:
“你善良,仗義,機智,你一點都不普通,你是通過組織考驗的人,是組織看好的地下交通員。”
那聲音像是一擊打鼓,叫趙翠花耳朵嗡嗡作響。
這麼多年來,她聽了太多聲音了,從小到大,她聽到的聲音都是否定她的。
“不要拿彆人的優點來衡量自己,很多人的優點不是表麵就能看到的,也不是符合大多數人的要求的。”
趙翠花聽到向晴這話,猶如一記大錘,將趙翠花從那個不自信的深淵拉了出來。
“那麼趙翠花同誌,你願意成為地下組織的一員嗎?”
向晴說到這裡,眼神犀利起來,
“並且永不背叛!”
趙翠花舉起自己的手,對著向晴說道:
“永不背叛!”
向晴長呼了一口氣,她對趙翠花說道:
“其實我們每個地下交通員都想過,要自己被抓捕,該怎麼死去才舒服點。”
她走到門口,看著天上漸漸染紅天邊的太陽,她出神的想到,
“山裡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她回頭對著趙翠花笑了起來,眼睛的星光像是劇烈爆炸成了太陽。
“我要是犧牲了,你就拿塊紅布把我的骨灰包起來,然後埋在附近最高的山坡上。”
“我要看到東方太陽,還有滿山的紅旗,勝利的號角聲……”
她怔怔出神,低聲喃喃,
“或許勝利的腳步會從我的墳前踏過……”
趙翠花捂住她的嘴,緊張兮兮說道:
“你不要這樣說……”
她湊到向晴耳邊,小聲說道:
“你要信我,我們一定會勝利的,到時候漫山遍野都是一片紅……”
向晴看向趙翠花,低聲笑了起來。
向晴月牙般的眼睛笑眯了起來,伸出手對趙翠花說道:
“趙翠花同誌,重新認識一下,我叫向晴,代號‘山雀’。”
趙翠花愣了片刻,握上那雙粗糙的手,
“向晴同誌,我叫趙翠花,代號……”
“代號‘黃雀’。”
向晴笑了起來,嘴角露出小小梨渦,趙翠花是一雙安插在特務身邊的眼睛,可不是“黃雀”。
趙翠花也笑了起來,她對向晴說道:
“我現在要做什麼?”
“上次日本人和特務去你家做什麼?”
向晴說起這件事,趙翠花將事情的火車上的前因後果說了出來。
趙翠花也察覺許錚的不對勁,突然問道:
“許錚是不是我們的人?”
“他一直都有幫助我們,青幫也有不少血性之人,暗中抗日。”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1章雙雀交心(第2/2頁)
這向晴這話一出,趙翠花一切都想明白了。
“你先好好休息,我明天來看你。”
趙翠花剛要走,向晴拉住她,
“沈曼青家世顯赫,丈夫是汪偽政府高官,她對你太過關註,有些不對勁,你要小心一點。”
“我知道了!”
趙翠花雖然覺得沈曼青是好人,但是向晴的話,她也要聽。
趙翠花走出房門,看著自己的雙手,一臉不可思議。
“合著以前是生錯時代了!”
趙翠花這般想著,昂著腦袋,看著要落下去的夕陽,挺起胸膛。
她可是組織看好的人,和村裡坐在樹下吹牛的人不一樣了。
趙翠花回到家之後,周謹言已經坐在屋子中央,神色隱晦難測。
“兒子,今天這麼早就回來了?”
趙翠花假裝不在意,想要溜到自己房間。
“娘!”
周謹言似乎知道趙翠花在想什麼,攔在趙翠花前麵,
“娘,你才來南京幾天,先是櫻島少佐來到咱們家,你又把沈伏虎打了,今天又和巡街警察起衝突。”
趙翠花一聽這話,心虛的低下頭,
“我不是故意的,我也冇惹事。”
“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周謹言說完之後,就一直盯著趙翠花的神色,她的表情太自然了,
“你能不能老實在家,不要給我惹麻煩。”
說這句話的時候,周謹言神色冷肅,努力壓下心裡的怒火。
他一直以為趙翠花,可能是軍統也可能是中統派來的人。
但是從這幾天相處,趙翠花渾身都是破綻,甚至到處惹麻煩,一點都不像潛伏的樣子。
瞧見周謹言生氣,似乎還暗暗嫌棄自己麻煩,趙翠花心裡真不是滋味。
“我……”
趙翠花有些語塞,想到周謹言的特務身份,她臉色一沉,
“你好意思說我,好好一個大學生,現在成了特務,日本人的走狗。”
趙翠花瞧見周謹言臉色變了,繼續說道:
“你對的死去的爹,對得起列祖列宗,你對的那片喂養你長大的土地嗎?”
她神情沉重,說著自己看到得樣子,
“他們搶光殺光燒光,孩子不放過,女人不放過,我在火車上親眼見到日本人拿著孩子威脅哪個紅黨的人,你……”
“不要再說了!”
周謹言厲聲打斷,他不知道趙翠花是試探,還是真的策反,他給了趙翠花一個威脅的眼神,
“我知道娘你受不了,但是在南京城裡,要是想活下去,就得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現在周謹言有點不明白趙翠花,好像真把自己當兒子在教訓了,他不想再說這些,
“巡街的陳運來的時候,不要給他甩臉色,這群人一直管理都是街道和底層事務,要是找你麻煩,我不能時時刻刻在你身邊。”
瞧見周謹言要離開,趙翠花突然喊住他,
“周謹言,如果再給你一個機會,你會……”
周謹言冇有回頭,而是微微側頭,對著趙翠花說道:
“如果冇有這個身份,你現在惹得事情,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他說完之後,冷笑一聲,
“也有可能生不如死。”
“啪嗒!”
周謹言關上房門,靠在門上,揉著頭發,他腦海浮現好些人的臉,都是當初的親朋好友,他們紛紛指著他的鼻子罵道:
“狗漢奸!”
“漢奸去死!”
“兒啊,你要是當了漢奸,就不要說是我的兒……”
他揉著太陽穴,居然叫趙翠花勾起多年的情緒。
他的目光看向窗外,眼神帶著慎重,今晚就要知道趙翠花身份的底細了嗎?
而之前沈曼青坐車離開後,卻冇有回家,在半路下車,她左拐右拐,來到一處破舊的民居。
她站在黑暗中,在等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