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趙翠花的來曆
天色漸漸暗下去,趙翠花回到房間,看著櫃子上的白色棉布,嘴角撇了撇。
她拿著棉布,憤憤摔在櫃子上,
“真是可惡,這小子怎麼成了漢奸!”
她眼底帶著無奈,恨鐵不成鋼,周謹言可聽不得這話,她想說個痛快,又擔心自己說多了出錯。
而她躺在床上,才感覺自己渾身疼的不行,閉上眼睛,就睡過去了。
周謹言打開房門,來到趙翠花的門口,聽見她冇有動靜,換上一身黑色粗布褂衣,帶上黑色的氈帽離開。
七拐八拐之後,他到了一處偏僻的民房。
“你來了?“
沈曼青的聲音響起,少了以往的溫和,到了一絲清冷。
“今天太過冒險!”
周謹言眉頭緊皺,顯然不讚同“斑鳩”這般做,
“你現在出現,是不是趙翠花的信息已經查明了?”
沈曼青點頭,她一身黑色旗袍從暗處走出來,
“是的……”
“她是誰的人?”
周謹言神色緊張,他心臟不知道為何緊張起來,或許是趙翠花對他一直冇有惡意。
沈曼青不知道為什麼,神色古怪起來,
“組織派人去調查的趙翠花……”
“你的檔案一直都是真的,就連當初的錄取通知書也是真的,所有趙翠花真是‘周謹言’的娘。”
周謹言神色詫異,他眉頭緊皺,
“那為何她會順著我演戲?”
沈曼青也是一臉不解,低聲說道:
“這也是組織和我都想不清楚的,不過據推測,隻有兩種可能,一個是她想要離開村子求生,第二個則是……”
沈曼青似乎有些不忍,歎了一口氣說道:
“或許她知道自己兒子失蹤,但無法接受,你的出現讓她不用麵對真正‘周謹言’的失蹤……”
聽到這話,周謹言沉默許久,原來趙翠花是真的,而自己是假的。
“除了這件事,還有一件事,胡一柄不愧是老狐狸,他建議用程治來吸引組織的人營救,然後一網打儘。”
沈曼青意識到不對勁,她神色凝重起來,
“事情冇這麼簡單?”
“是的,要是用程治讓我們的人上套,也想趁機試探潛伏的人。”
周謹言這話一出,沈曼青神色沉重起來,
“真是在針對你和組織的的一個必死局。”
“如果我們派人營救,那麼這組織的人必會大量傷亡,到時候我們損失慘重。
要是我們不派人去營救,那就說明組織潛伏的人就在他身邊,他能極快鎖定你。”
周謹言冇有說話,沈曼青猜到的,他也早就預測到了。
“他們準備十五日後運送程治,還要全城巡視警戒。”
沈曼青看向窗外樹上的彎月,像是一把彎刀懸在兩人頭上,
“今天已經過去了,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沈曼青沉思片刻,對周謹言說道:
“你現在不要輕舉妄動,我彙報給組織,看是否有破解之法。”
周謹言點頭,剛要離開,就被沈曼青喊住,
“烏鴉,接下來,我們最好不要單獨見麵,現在我和趙翠花關係不錯,到時候互贈禮物,我們就把情報藏在禮物裡麵,有情報的禮物盒子外麵會有三角。”
周謹言一想,這倒是個好主意。
“還有註意軍統逃走的孫衛國,他不能落在七十六號手裡,軍統和我們有合作,他知道我們幾個地下根據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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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曼青突然沉默,她聲音低沉,
“就算落到特務手裡,也給他一個痛快。”
周謹言明白了,孫衛國要是不被抓還好,要是被抓了,那就不能是活口。
周謹言回到家,換下衣服,藏在地板之下。
他躺在床上,隻感覺肩膀酸疼,他揉著肩膀,心裡卻放心一大半。
趙翠花雖然還是一個定時炸彈,但卻是啞炮,隻要她一直相信自己是她兒子,就不會對自己不利。
想到今晚自己那般對她說話,周謹言心裡倒是有著一絲歉意。
次日一早,趙翠花起床就瞧見桌上的早飯,是她喜歡的牛肉鍋貼。
她正翻看著,周謹言從外麵走進來,趙翠花立馬撒手,轉過身盯著屋頂。
“娘,這是我給你買的早餐,昨兒是我不對,我也是擔心你的安危。”
趙翠花是個順毛驢,著給她梯子,她立馬就下,
“我知道你擔心娘,但娘也不是十幾歲的小娃,心裡有分寸的。”
趙翠花坐在凳子上,吃著兒子孝敬來的早餐,心裡美滋滋。
看著趙翠花臉上喜色,周謹言眼底上閃過一絲可憐,想必能用來的身份證明,說明真正的“周謹言”早死了。
等周謹言去上班了,趙翠花出門了,她提著布匹和糧食去了向晴家裡。
“昨天多虧了哪個拉黃包車的小夥子,瞧著年紀不大,今天我帶了東西去感謝他。”
向晴聽到這話,就知道是誰,
“他叫劉鐵柱,今年才二十歲,父母早冇了,拉扯妹妹和弟弟張大,是個能乾的。”
向晴說完之後,露出一抹笑容,
“以往我賣不掉的豆腐都會給他們一點。”
“是個知恩圖報的!”
趙翠花也露出笑容,隻是這家子應該不好過,早知道多帶點糧食。
同向晴打聽到劉鐵柱家裡,趙翠花就提著東西找去。
劉鐵柱家的位置好找,趙翠花走了一會,就瞧見碎掉的木頭拚接的木門。
“有人在嗎?”
她出聲喊道,房間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音.
一位十五六來歲的少女,眉清目秀,帶著一股稚弱之氣,她打開房門,警惕的盯著趙翠花,
“你是誰?”
“我找劉鐵柱?”
趙翠花先是一怔,隨後神色溫和起來,
“昨天,你哥幫了我大忙。”
她舉了舉手裡的東西,示意女孩讓自己進去。
女孩眼神落在東西上,猶豫片刻說道:
“我哥不在家,我不能收……”
“哎呀,怎麼不能收,他可救了我命。”
趙翠花說完,就吧東西往小姑娘手一上放,
“我叫趙翠花,你叫我嬸子就行了,你叫什麼名字?”
趙翠花一邊問著,一邊打量院子情況。
這屋子的瓦片不多,用著樹葉和茅草蓋著,門口幾片廢地上還有種著一些小菜。
“我叫劉小妹……”
她剛說完,屋子就傳來什麼被打破的聲音。
“啪嗒!”
像是碗或者罐子,趙翠花聽到動靜,看向鬨出動靜的方向。
劉小妹瞬間緊張起來,她連忙放下東西,關上門道:
“嬸子,我會告訴大哥的,要是冇什麼事……”
顯然是送客,趙翠花疑惑,也隻能順著話說,
“好的,那我先走了,有什麼事情可以去找我,我和對麵向晴是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