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安排

“這是好事,隻是……”

周謹言擔心趙翠花叫胡一炳看出什麼來,隻能低聲說道:

“我娘剛從鄉下來,到了場合怕是叫人笑話……”

周謹言這話還冇落下,沈伏虎就開口,

“沈副股長,我看你是想多了。”

想起自己挨的那一巴掌,沈伏虎就牙疼,陰陽怪氣的開口,

“嬸子不是挺厲害的。”

沈伏虎瞧見周謹言不樂意,自然要全力促成這件事,對著胡一炳拍著馬屁說道:

“處長是真好,真惦記我們。”

他眼底帶著戲謔盯著周謹言,嘴角的笑意和惡意纏繞在一起,

“周副股長,你說是吧?”

周謹言看向胡一炳,瞧見他一直盯著自己,默默點頭,

“沈副股長說的對。”

馬建功倒是一點不奇怪,趙翠花打了沈伏虎,以沈伏虎這個小心眼,絕對記恨在心,上前說道:

“周副股長,嬸子雖然是鄉下來的,但人可長得不孬!”

他指著周謹言的臉,羨慕嫉妒的說道:

“你看你這模樣,在咱們局裡可是潘安那樣的人物……”

馬建功說著,臉上露出油滑的笑容,

“你給她燙個頭,抹點脂粉和口紅,那不就跟城裡人貴婦太太一樣。”

周謹言神色無奈,眉頭緊皺,

“這外表光鮮亮麗,但是骨子裡還是鄉下人家,她哪懂什麼宴會,我是擔心到時候人多,丟了我的臉冇什麼,要是丟了咱們局裡的臉,那……。”

胡一炳拍著桌子,神色嚴肅,所有人都噤聲。

胡一炳渾濁三角眼裡閃過光機那個,浮腫像是饅頭一樣的臉上浮現笑容,

“你這小子,狗不嫌家貧,你倒是嫌棄你老娘鄉下來的。”

他站了起來,雙手背在身後,走到周謹言麵前,

“鄉下來的怎麼了,我老娘還是鄉下的……”

“處長,我不是這個意思。”

周謹言不知道胡一炳到底什麼心思,居然鐵了心思要給趙翠花辦接風宴。

“好了,三日後在安樂酒店,倒是時候你們都帶上家屬。”

周謹言無奈,隻能說道:

“我娘性子直,要是有什麼不妥,希望處長和各位同事不要和她計較。”

“怎麼會,周副股長不是簡單人物,嬸子也不是簡單人物,我都快懷疑她真的是鄉下來的嗎?”

對上沈伏虎帶著惡意的眼神,周謹言淡然一笑,

“像沈副股長這種人,應該理解不了龍生龍,鳳生鳳……”

“你……”

沈伏虎氣的梗住脖子,臉色通紅。

“好了,像什麼樣子,都是戰友,不想著共同解決問題,總是窩裡鬥!”

胡一炳拍著桌子,臉上帶著怒色。

周謹言和沈伏虎老實了,胡一炳才繼續說道。

“這件事就先不說了,今天叫你們來,是為了程治那件事,櫻島少佐說了,這件事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胡一炳說完看向周謹言,眼底帶著審視問道:

“周副股長,你是怎麼看這件事?”

周謹言看了一眼沈伏虎,他知道自己越是反對,沈伏虎越是堅持,他假裝眉頭緊皺。

“處長,我看巡街這件事還是算了,還是要謹慎一點,不如找個替身,或者多幾輛不同的囚車從特高課出發。”

沈伏虎一聽,眼底帶著不滿,

“周副股長,哪有你這樣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我們計劃這麼嚴密,守衛這般森嚴,紅黨的人來,絕對跑不掉。”

“這明顯是圈套,紅黨的人冇這麼傻……”

周謹言臉上也帶著冷意,盯著沈伏虎顯然不服氣。

沈伏虎絕不可能叫周謹言插手這次的任務,顯然要獨吞功勞,他高聲喊道:

“這次行動由我負責,我認為萬無一失!”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6章安排(第2/2頁)

周謹言卻不滿,剛要說什麼,胡一炳打斷道:

“好了,你們說的都有道理,這件事我回去請示櫻島少佐。”

胡一炳看了一眼手表,淡定揮手,

“散會!”

“書呆子!”

沈伏虎扯著嘴角,嗤笑說道。

周謹言走出會議室,冷哼一聲,

“莽夫!”

馬建功跟著周謹言身後,低聲說道:

“周副股長,不是我說你,你提醒他乾什麼,要是任務失敗了,跟咱們冇有關係……”

周謹言深吸一口氣,拿出文件看了起來,

“你說的對!”

看著文件上的字,周謹言嘴角隱晦的勾起,隻要沈伏虎堅持巡街,到時候出了漏洞,第一個懷疑的人那就該是他沈伏虎了。

而胡一炳去了督察官的辦公室,見到櫻島正仁,說起周謹言的擔心。

“你說周副股長擔心紅黨作亂,提議用替身……”

櫻島正仁說完,陷入沉思,他豎起食指敲了敲自己腦袋,

“我記得你說過,你懷疑特務局裡有紅黨的人潛伏,之前也是一直懷疑周謹言?”

胡一炳點頭,低聲說道:

“冇錯,隻是現在看來,那人或許不是他。”

“紅黨的名單消失,很明顯是局裡有人下手,但是這人很手法高超,我們將懷疑目標的轉到一個最有懷疑的人身上。”

“周謹言,身世清白,家世簡單,看起來極大的漏洞,正是個好栽贓的苗子。”

胡一炳眉頭緊皺,這麼複雜嗎?

“櫻島少佐,你說的很有道理。”

胡一炳向來是個油滑的人,這個時候不會拆臺。

“沈伏虎堅持直接帶著程治出去,我想著這次我們就按沈伏虎的安排,要是出了什麼事情,那嫌疑人的目標範圍就縮小了。”

櫻島正仁剛說完,胡一炳臉上就愣住,

“櫻島少佐,懷疑沈伏虎?”

這可能嗎?

就沈伏虎那個陰狠又記仇的小人,能是紅黨?

紅黨是什麼人都要,也不是什麼人都要。

胡一炳冇有反駁櫻島正仁,這人可算不得什麼心胸廣闊,而是點頭應道,

“是有可能……”

櫻島正仁說完這件事,突然開口問道:

“你們還有錢正舵的消息嗎?”

“聽說他最近和特高課的井道隊長走的很近!”

胡一炳這話一落,櫻島正仁臉色一暗,咬著牙想到,這個家夥利用自己現在又巴結彆人,關鍵是巴結的人居然是井道礁環這個家夥。

他和井道礁環在帝國陸軍大學就不對付,比成績比家世比人脈比能力。

“在特高課的眼皮子地下,看來是不需要特務局的人保護。”

胡一炳看了一眼櫻島正仁,心裡暗自發笑,這日本人內鬥起來也是這個熊樣。

“萬一錢正舵出事了……”

胡一炳小心問道,他可不想背鍋,這件事得交代清楚。

“出事了,那也是特高課的事。”

櫻島正仁臉色陰沉,他現在恨死這個牆頭草錢正舵,加上這人出資糧食給前線,他又不能下手,隻能暗中撤回人手。

胡一炳走出櫻島正仁的辦公室,臉上浮現一絲笑意,錢正舵還真是個靶子。

軍統想殺他,中通想殺他,紅黨想殺他,甚至民間的抗日幫會也說要他人頭。

現在把這個麻煩甩掉了,那就正好,而且這人手裡的資產怕是遭到不少人眼紅,哪怕日本人也會暗中窺伺。

他走出房間,看著梧桐樹葉紛紛落下,嘴角似笑非笑,

“快過年了,要殺豬咯!”

而此時在劉鐵柱家的孫衛國醒來了,看著熟悉麵孔,虛弱開口,

“鐵柱,是你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