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新造型

“孫哥,你終於醒了。”

劉鐵柱十分高興,他在街上他就瞧見孫衛國躲避日本人和特務的追殺,知道他是抗日的人,更是佩服。

孫衛國環顧一圈,屋頂碎裂的瓦片透出光來,一位十五六歲的少女端著水站在旁邊。

“這是我小妹。”

劉鐵柱拉著劉小妹介紹,又指著蹲在角落的劉鐵蛋,

“這是我小弟。”

瞧見屋子這麼多人,孫衛國就知道自己不能在待下去了。

“外麵什麼情況?”

孫衛國模樣普通,但是自帶一股沉著的氣質,這一開口,劉鐵柱瞬間精神了,

“還在找你,藥房附近都有人盯著。”

孫衛國看著自己的傷口,又看了一眼三人都湊不出一條整潔的褲子,臉上帶著警惕,

“那我的傷?”

“我之前幫了一人的忙……”

劉鐵柱說完,就沉默了,他不敢說出趙翠花的身份,擔心孫衛國傷害她。

孫衛國何許人?

他是軍統影子小組的聯絡人,也是負責人,他自然看出情況,隻是現在他不想多管閒事。

“鐵柱,等我好了,帶你離開,自有一番前程。”

聽到孫衛國這話,劉鐵柱心情激蕩,轉頭看向才到自己胸口的劉小妹,還有蹲在地上好奇的劉鐵柱,低聲說道:

“要是孫哥能離開,不用帶我,帶上我妹,這段時間一直都是她在照顧你。”

孫衛國轉頭看向劉小妹,微微頷首,心裡雖然遺憾,但是劉小妹瞧著也是好苗子。

晚上,劉家兄妹睡著了,一道身影出現在他們院子裡。

身影悄無聲息的摸到孫衛國的房間門口,確認是他之後,扔出一塊石頭丟了進去。

孫衛國警惕睜開眼睛,右手朝著腰間的槍摸去。

片刻之後,冇有動靜,孫衛國才緩緩坐起來,虛弱的站起來,來到石頭旁邊,發現有一封信綁在石頭上。

打開信後,他匆忙打開窗戶,卻冇有看到任何人。

他低頭看著信,眉頭皺在一起,

“紅黨的人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紅黨居然能把自己送出城,他心思一動,或許可以合作一番。

次日,等劉鐵柱剛要出門,孫衛國叫住了他,

“鐵柱,我交代你一件事,你將這個東西寄出去……”

他拿出一封信,裡麵是他用自己的血寫的,聯係軍統的人。

他相信軍統吃了這麼大一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自己這封血書肯定能促成合作。

劉鐵柱接過信,堅定點頭,

“放心,孫哥!”

劉鐵柱拿著信,拉著黃包車出門了。

而周謹言這邊也告訴趙翠花一個消息,

“娘,我們處長說,給你辦個接風宴……”

趙翠花一聽這話,詫異得不已,

“我?”

“這是為什麼?”

趙翠花憂心忡忡,小心問道:

“兒子,你知道什麼原因嗎?”

周謹言臉上露出無奈的神色,對趙翠花說道:

“估計是因為之前你在火車上遭遇紅黨,又和許爺有些聯係,這才引起他們的註意。”

趙翠花一聽,心裡鬆了一口,她垂著頭,出神想到,這才剛當上組織的人,就引起這麼多人註意?

她心裡多少懊惱,不應該把許錚扯進來。

“娘?”

周謹言的手在趙翠花麵前晃了晃,臉上帶著疑惑大聲喊道:

“娘!”

“啊!”

趙翠花回過神來,臉上乾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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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什麼,冇什麼……”

周謹言冇有多想,畢竟在他眼裡趙翠花確實是從鄉下來的,他整理中山裝的袖口,又拿出一百元的中儲券,

“娘,這錢你拿著,去燙個頭買點口紅水粉。”

趙翠花一頭霧水,她看著手裡的錢,

“這也是你們單位要求的?”

周謹言冇有說話,而是留給趙翠花一個背影,

“你就當是吧……”

趙翠花拿著錢,最先找的,就是自己的好友向晴。

“你說他們特務局給你辦接風宴?”

向晴說完,抱著自己的胳膊站起來,不停在屋子走來走去,看向趙翠花,歎了一口氣,

“這是鴻門宴,宴無好宴。”

趙翠花拿出錢來,對向晴說道:

“周謹言說讓我燙個頭發,抹點口紅。”

向晴盯著趙翠花的臉,左右歪著頭觀察。

趙翠花長胖了一點,臉頰有點肉,氣色也好看起來,那大雙眼皮的眼睛黑黝黝,眉毛英氣又濃鬱,嘴唇紅潤飽滿。

“翠花姐,你現在是越來越好看,你確實要好好打扮一下。”

說到這裡,她停頓一下,

“現在你跟許錚傳著緋聞,要是你還是這模樣去,肯定會引起懷疑。”

趙翠花摸著臉,她鄭重點頭,

“我明白了!”

“現在我帶去你去燙頭,再買一身旗袍和皮鞋……”

向晴帶著趙翠花出門,兩人正好撞見劉鐵柱回來。

“鐵柱?”

趙翠花剛喊一聲,劉鐵柱心慌的拉著車跑快。

“這人怎麼了?”

倒是向晴笑而不語,隻是低笑,

“是個老實人!”

“老實人……”

趙翠花也笑了起來,兩人想到不是同一點,但是卻露出同樣的笑容。

趙翠花來到一家燙發店鋪,看著燙發的人腦袋冒著白煙,燒紅的鐵棍在頭發上纏繞。

“嘶~”

“我不燙了!”

趙翠花站在原地,她心裡打怵。

向晴看了一眼門口那位頭發豎起來,腦袋盯著白色霧氣的女人,

“要不換一家,我聽說太平路那邊有洋人開的店鋪,還是用的電。”

趙翠花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笑意。

從燙發點出來,趙翠花的長發變成了到肩膀的偏分卷發。

向晴看著趙翠花的臉,愣住片刻,

“怪不得那個洋人說這個適合你。”

趙翠花再次從旗袍店出來,穿著一身蓮花纏枝暗紋旗袍,腳上蹬著皮鞋,手裡拿著絲絨小包,

“真不錯,真不錯!”

向晴樂嗬嗬的站在一旁,趙翠花伸出手,又縮了回來,怕把裙子給弄壞了。

趙翠花哼著小曲,腳步輕快的往家走。

她剛回家門,一個男人攔住趙翠花。

男人年紀五十左右,穿著華麗綢緞的馬褂,上戴著瓜皮帽子,臉頰圓潤像是包子。

他瞧見趙翠花,連忙喊道:

“是周夫人嗎?”

趙翠花嚇了一跳,冇好氣問道:

“你誰啊?”

這人反應過來,提著東西來到趙翠花的麵前,扶了扶自己的瓜皮帽子,滿臉諂媚笑意說道:

“我是咱們這條街的保長王德祿,每個月的糧票和各種票據都是由我發。”

趙翠花一聽,這人還是個實權,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原來是王保長,不知道你有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