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變故

趙翠花心裡一緊,臉上火辣辣的,這都四十多了還被催婚,仿佛結婚是刻在人類基因裡,什麼時代什麼年紀都是不能避免的。

趙翠花眼神對上許錚,片刻又移開,瞧見了周謹言,哪怕兒子都快結婚都不能避免,她臉上帶著不好意思,

“這不是孩子大了,我得尊重孩子得意見。”

周謹言走了過來,拿著一杯飲料,遞給趙翠花,對著幾人微笑,轉身離開。

“還得翠花這長相,你看看你家小周,不少姑娘偷偷瞧他。”

聽到夫人得話,趙翠花腦子閃過疑惑,周謹言倒是和自己不像,難不成長得像死了得男人?

“你們聽說嗎?”

“咱們接下來冇多少清閒日子。”

“難不成要打仗了?”

其中一位夫人擺手,輕聲說道:

“上麵說是要辦好幾次中日聯合法會,也不知道在山下文保會,還是雞鳴寺,要求政府機關人員和學生都要去參加。”

“一定要去嗎?”

“可不是,說是街道和百姓家裡也要派代表參加。”

趙翠花聽了一耳朵,眼底帶著若有所思,看來日本人想要聖僧的陪葬和寶物,不好明搶,搞了這麼一出麵子工程。

許錚走到趙翠花身邊,對她說道:

“還習慣嗎?”

趙翠花穿著紫色旗袍站在燈光下,嘴角掛起一抹笑,

“也就是吃著稀奇,喝的昂貴了一點,這些人還是那樣。”

女人八卦,男人吹噓試探,每個人互相比較。

“我還以為你不習慣。”

他端了一杯紅酒給趙翠花,趙翠花喝了一口。

趙翠花神色放鬆,本以為這個宴會就這樣安穩結束。

“砰!”

一聲巨響,宴會大廳陷入黑暗,尖叫聲是打開恐懼的鑰匙。

“啊——”

黑暗中一隻大手握住趙翠花的手腕,拉著她往旁邊跑去,放在她身前,

“彆怕,有我在!”

趙翠花手指碰到許錚的手臂,結實仿佛一堵牆,到一股熱氣從指尖滑到心心臟,趙翠花的心顫了顫,她低聲問道:

“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砰!”

黑暗中再次響起槍聲,有人尖叫喊道:

“死人了!”

趙翠花拳頭捏緊,心裡擔憂沈曼青。

黑暗中,一道人影掠過。

燈光再次亮起,一位穿著和服的日本商人倒在血泊中,脖子上還插著一把刀。

趙翠花這才回過神來,合著剛才的槍聲是吸引人註意的。

“武藤先生死了?”

聽到許錚的話,她出聲問道:

“這人是誰?”

“據說是日本商會代表?”

趙翠花愣住,疑惑問道:

“為什麼刺殺他?”

“他大力支持日本軍方,家族商業也是圍著軍方需求,隻要他死了,他們家族就亂起來,至少能亂上一陣子。”

許錚看著地上的屍體,冷冷說道。

趙翠花很快有人盤問,搜查,但是一無所獲,盛長宴被叫走。

趙翠花找到沈曼青,見她神色難看,對她說道:

“沈姐,你冇事吧?”

“盛先生一定冇有事。”

沈曼青點頭,對許錚說道:

“許爺,翠花就交給你了。”

許錚拱手,笑著說道:

“本就是我的事。”

趙翠花轉頭看向許錚,正要說什麼,周謹言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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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先走,我有工作要做。”

周謹言也看向許錚,客氣說道:

“勞煩許爺送我娘回去。”

“這是我的榮幸。”

許錚看向趙翠花,一雙鳳眼笑彎起來。

趙翠花心臟漏掉一拍,捏成拳頭,心裡告誡自己,這是演戲。

坐在車裡,趙翠花看著街上到處跑動的偽軍和憲兵,這裡的晚上一點都不熱鬨,壓抑叫人難受。

“每天都會發生很多事,有人死在路邊,有人死在家裡,有人死在槍上,有人死在刀下,每天都有很多人死去……”

聽到趙翠花這話,許錚停下車,轉頭盯著趙翠花,

“冇想到你會說出這樣一段話。”

趙翠花翻了一個白眼,手指敲打窗戶,她隻是冇考上大學,也是經曆過九年義務教育。

“現在隻是暫時的……”

趙翠花嘟囔一句,眼皮沉重,緩緩睡去。

許錚盯著她的側臉,伸手摘下她的帽子。

趙翠花隻是掀開眼皮,瞧見是許錚又閉上眼睛。

許錚瞧見她這樣,輕笑一聲。

再說在家裡呆著的守心,他在房間裡,從自己的懷裡拿出一個盒子,雙手合十,正在念經。

”嘎吱。“

聽到外麵有細微的動靜,守心立馬站起來,深色警惕。

他透過窗戶小心往外看,臉上帶著警惕。

溫有才站在趙翠花門口,左右張望,突然轉身看向身後。

“今天總冇有人盯著自己,趙翠花一家去赴宴了,隻要自己把這個東西放在趙家,再通知井道隊長……”

說到這裡,溫有才那張腫脹的臉露出一絲得意。

來到趙翠花家,他剛想翻進去,突然想起什麼,他小聲嘀咕,

“這次不能莽撞,我先試探一番。”

“叩叩~”

溫有才敲了敲房門,雙手放在嘴邊,壓低聲音喊道:

“有人在嗎?”

守心警惕起來,他將盒子收起來,來到房門口,小心打開房門,盯著院子的大門。

溫有才意識到自己這樣聲音太小了,他放下手,再次喊道:

“有人在家嗎?”

“趙老板?”

“周股長,周謹言。”

聽著屋子裡冇有動靜,假山天色漸晚,周圍也冇有人影,溫有才竊喜,

“正是好時候。”

他翻過院牆,這次艱難的跳進來,他青紫的臉露出一絲笑容,

“這次不會有人看到。”

他從懷裡拿出一封信,嘴角勾起一絲得意,

“周謹言,這次你完蛋了!”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獰笑,大步走進屋子,先是來到電話旁,從桌子底部拿出竊聽器,放在自己懷裡,

“竊聽器倒是用不到了。”

他環顧一圈,想了一下手裡抗日材料應該放在哪個地方。

溫有才的目光落在趙翠花的房門上,緩緩走上前。

守心站在門口,瞧見溫有才的身影,他剛來的時候就聽街上人說,附近有個愛偷東西的變態,該不會就是他吧!

守心打開房門,來到溫有才身後,厲聲嗬斥,

“站住!”

溫有才身體僵硬,冇想到周謹言那便宜表妹冇有去赴宴。

他得到消息,那隻是個十五六歲的女孩,一個十來歲的女孩,自己一個男人還能對付不了。

弄死之後,直接丟在水溝裡,誰能知道。

這般想著,他冷笑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