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事端
溫有才跪在地上,含糊不清地求饒,
“饒命,饒命!”
“哈哈哈!”
周謹言突然笑了起來,出聲說道:
“我就詐你一下,冇想到還真叫我猜到了。”
溫有才身體一軟,癱在地上。
這才是完了,不打自招。
他雙眼無神,鐵定是叫剛才那個壯丫頭把腦子打壞了。
周謹言看著他,搖了搖頭,
“溫有才,你說我該怎麼處置你……”
溫有才腦子似乎反應過來,周謹言要是想解決他,就不會在這裡和他說這麼多。
溫有才再次跪了起來,頭貼在地板上說道:
“粥股長,叫窩做什麼都行,全聽泥吩咐。”
周謹言盯著溫有才,沉思片刻,現在溫有才已經對自己造成不了威脅,他的存在反而是對自己有利的。
周謹言坐在位置上,敲著桌子說道:
“饒你一命不是不可以,但是你要幫我盯著井道礁環和特高課的動靜。”
“好好好,窩一定幫粥股長盯著。”
聽著溫有才費勁地說話,周謹言說道:
“好了,我走了。”
看著周謹言身影消失在黑夜中,溫有才癱坐在地上,他這才發現自己還被綁著,隻能掙紮著找到自己的匕首。
割開繩子,溫有才搖搖晃晃打開房門,突然僵硬在原地。
自己真能對付周謹言嗎?
溫有才對自己有些不信任了……
他緩緩關上房門。
就在溫有才家不遠處的角落,黑暗中似乎有一道人影。
周謹言從暗處走出來,臉上帶著一絲笑容,
“還算識相。”
次日,周謹言走到特務局,正要去牢房,遠遠就瞧見蘇有德的秘書站在門口,他停下腳步。
站在轉角,盯著牢房,心裡盤算起來。
這個蘇有德真是老狐狸,麵上看起來相信沈伏虎是“烏鴉”,現在卻暗中對沈伏虎審訊。
他緩緩後退,現在不必和沈伏虎多說什麼,沈伏虎肯定會一口咬定自己。
他來到櫻島正仁的辦公室,瞧見他正在喝茶,低聲喊道:
“櫻島隊長。”
櫻島正仁臉上鬱鬱,現在井道礁環風頭正盛,而他冇有鬥下蘇有德,姓李的如今得勢,連他們也不放在眼裡,他深感鬱鬱不得誌。
瞧見周謹言來也冇有好臉色,隻是抬了抬眼皮。
“周股長,你這次來最好有好消息……”
周謹言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眼底卻陰沉一片,
“報告櫻島少佐,屬下這次來,是有重要消息稟告。”
聽到這話,櫻島正仁臉上帶著審視。
隻見周謹言拿出溫有才的信件,放在櫻島正仁麵前,
“這是井道隊長手下的溫顧問,昨晚想要將這東西放在屬下家中,豈料我家中有人,冇叫他得逞。屬下不敢胡亂猜測,隻是不知道井道隊長為何如此針對我。”
櫻島正仁拿起信件仔細看了起來,又看向周謹言。
周謹言是自己的人,特務局的許多消息都會透露給自己,而且上次井道礁環還打了周謹言。
“哼!”
“這個井道礁環,居然如此,我看他是要破壞東亞共榮,我現在就去找特高課課長。”
周謹言攔住他,對他說道:
“櫻島少佐,你這樣去可不行。”
櫻島正仁停下腳步,看向周謹言,低聲說道:
“你這是什麼意思?”
周謹言上前,臉上帶著陰沉的神色,
“櫻島少佐,就算特高課那邊知道井道隊長的所作所為,最多是訓斥,很難叫他付出慘痛代價。”
周謹言說到這裡,壓低聲音道:
“如此不痛不癢,特高課課長大人知道了,就算處置了井道隊長,又會怎麼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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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島正仁沉思片刻,琢磨起來。
據他叔叔給他的消息,這次要提拔一個中佐。在他和井道礁環兩人之中,這段時間井道倒是風生水起,他卻被人遺忘。
要是真是上麵提拔,極有可能是井道礁環這個家夥。
瞧見櫻島正仁聽進去了,周謹言繼續說道:
“現在溫有才被我抓住了把柄,我們在井道隊長身邊就安插了自己的眼睛,到時候我們可以一舉重創……”
櫻島正仁眼底到底帶著猶豫,井道是自己人,而周謹言卻是華國人……
“櫻島少佐,你十分喜歡我們的文化,你應該非常清楚,什麼叫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櫻島正仁猛地轉頭,死死盯著周謹言,最後露出一絲冷酷,
“周股長,那你說該怎麼辦?”
周謹言湊到櫻島正仁耳邊,低聲說了一句。
櫻島正仁眼神亮起來,摸著自己鼻子下的仁丹胡子笑道:
“哈哈哈,這個主意好!”
“這個溫有才有重用,就先留著。”
而此時牢房裡,蘇有德看著沈伏虎說道:
“你說你是冤枉的,是周股長害你,但你又拿不出證據,這件事怎麼說?”
蘇有德推著眼鏡,沉聲說道:
“現在證據確鑿,你就是喊冤,我也冇法為你做主。”
沈伏虎聽到這話,癱坐在地上,眼神晃動,他低聲喃喃自語,
“怎麼辦?”
“到底怎麼辦?”
他突然想到什麼,猛地衝到牢籠柱子旁邊,激動說道:
“我想到了!”
“區長,我想到了!”
“周謹言有問題!”
“當時胡一炳就懷疑他,這才派馬建功去帶回他老家的親娘,但是趙翠花那個女人也很奇怪。”
他眼神激動,雙手抓著欄杆,大聲喊道:
“周謹言的身份肯定有問題。”
“關鍵點就在趙翠花身上……”
聽到這話,蘇有德停下腳步,轉身看向沈伏虎,
“姑且信你一次,我會叫人先關押你,派人去周謹言老家找他的鄰居和親朋好友。”
他說完這話,轉身離開。
沈伏虎滑坐在地上,長長呼出一口氣,
“周謹言,你給我等著!”
而此時,趙翠花還不知道,風暴正朝著她席卷而來。
趙翠花和劉香蘭在雞鳴寺,她們被選中必須參加這次中日法會。看著烏泱泱的人,趙翠花跟隨人群完成任務,這才回到家。
回到家裡,守心連忙走了過來,期待地看著她,
“主持……”
“主持冇事,我就說你不要擔心,現在日本人正需要他們做麵子功夫。”
這將侵略說成共榮,真是可笑,自欺欺人,還扮演得這麼認真。
但好歹有所顧忌,至少明麵上不少人都會安全。
趙翠花臉上露出笑容,安慰守心說道:
“你放心好了。”
守心鬆了一口氣。看著趙翠花忙碌,她回到房間念起經文。
而溫有才卻遭遇了危機,這麼久任務還冇有進度,井道礁環冷冷盯著他,
“為何還冇找到證據?”
溫有才臉上冷汗冒出來,這可真是前有虎後有狼,他小聲試探問道:
“屬下觀察這麼久,趙翠花冇有任何異常,會不會是我們搞錯了?”
井道礁環深吸一口氣,他揮手說道:
“溫顧問還是在特高課工作,其餘時間盯著周謹言和趙翠花。”
看著溫有才離開,井道礁環臉上帶著狠厲。
他在房間裡走來走去,終於想起為何瞧著許錚和趙翠花眼熟了——這兩人都在抓捕程治的那輛火車上。
“既然找不到,那就直接將趙翠花抓來審問。許錚和周謹言動不了,一個普通女人,本隊長難道還動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