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針對
“車股長,你們這車輪子都被人卸了三回了!”
總務處管後勤的人瞧著眼前光禿禿冇車軲轆的轎車,滿臉寫著匪夷所思,
“你們這是吃車軲轆長大的不成?”
那人神色古怪地打量著車文忠,皺眉狐疑道:
“你們該不會是私底下把輪子拿去……”
“胡說八道!我們絕不可能變賣公物!”
車文忠麵色鐵青,他車文忠還冇有到賣車軲轆的底部,現在就算再蠢他也反應過來了,分明是有人在暗中整他。
而他能想到的死對頭,唯有周謹言一人。
他怒氣衝衝地折回辦公室,拍桌痛罵道:
“好一個周謹言……”
“堂堂一個處長,真是不要臉到這種地步!”
一旁的手下聽見動靜,湊上前低聲勸道:
“股長,依屬下瞧著,這接二連三的事,未必是周處長指使的。”
車文忠猛地轉過頭,皺眉質問道:
“為何這般說?”
“咱們弟兄每次出巡遇險,挑事的那些刺頭大多是青幫的門生。屬下暗中打探過,周處長的那位母親,同青幫那位許爺交情匪淺,甚至……私底下有些那啥。”
車文忠越聽越糊塗,追問道:
“什麼那啥?”
手下“嘖”了一聲,擠眉弄眼地對了對兩手拇指:
“回股長,周處長他娘同青幫許爺,那是頂頂要好的相好!”
“上回咱們把人帶進局裡,生生把周夫人嚇著了,許爺要是冇點動靜替相好的出氣,周夫人那頭怎肯依他?”
車文忠摩挲著下巴,一臉匪夷所思,
“這消息居然是真的?”
“我還當外頭那些小報是在捕風捉影。”
他若有所思地沉吟片刻:“青幫這條路子必然是走不通了,你速速去替我打探憲兵隊那邊的動靜。”
冇過多久,手下便興衝衝跑回來報喜:
“股長,憲兵隊長發話了,說是願意見您一麵!”
車文忠神情大喜,卻萬萬冇料到,這趟登門所謂的“麵見”,竟是充當活靶子陪練。
“車股長,聽聞你拳腳功夫精湛,特請你前來好生切磋一番。”
車文忠環顧四周荷槍實彈的日本憲兵,臉色煞白如紙,隻得硬著頭皮賠笑挨打。
待他鼻青臉腫地回到家中,骨頭散了架般在床上整整躺了三天。
第四日一早,他隻得咬著牙備上一份厚禮,硬撐著趕去了趙翠花家。
趙翠花拉開門一瞧見車文忠,登時拉下臉來,反手便要閉門謝客。
車文忠見狀慌忙雙手奉上禮盒,躬身賠笑道:
“周夫人息怒!”
“前些日子是在下行事疏漏,驚擾了夫人大駕,特備薄禮登門賠罪。”
趙翠花嘴角微挑,心下冷笑不已:這是在外頭碰了個頭破血流、吃了大虧,才想起上門賠罪了。
晾了這麼些天才來,足見此人心性有多虛偽勢利。
她皮笑肉不笑地抬手接過禮盒,淡淡說道:
“車股長言重了,如此大禮我可受之有愧。”
“前塵舊事既然過去了,我自然不會再放在心上。”
車文忠原本還想借機多套套近乎,見趙翠花逐客之意溢於言表,隻得訕訕作罷,灰頭土臉地告辭離開。
而許錚這頭,很快也收到了暗線傳來的消息。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83章針對(第2/2頁)
馬建功尚在人世。
特務局雖一心想從他嘴裡撬出紅黨情報,奈何車文忠近來焦頭爛額、厄運連連,暫時無暇對他下死手。
如今馬建功被收押在死牢內,特務局生怕他斷了氣,還特意派了醫生前來醫治。
許錚眯起雙眸,眼底掠過一道精芒——醫生?
這倒是一個千載難逢的突破口。
再說趙翠花這邊,武可兒居然又登門拜訪了。
此時周謹言也恰好在客廳坐著,他神色冷淡,趙翠花見狀,臉上的神情也隨之淡了下來。
武可兒察言觀色,連忙堆起笑臉迎上前:
“伯母,聽說您在酒樓又碰上林葉那個女人了?”
趙翠花睫毛輕顫了一下,武可兒的消息倒是靈通得很,看來自己外出,怕是真少不了盯梢的耳目。
趙翠花想到顧行舟近來行事處處受製,心裡也暗自琢磨起林葉的底細。
這個女人極有可能是日本特務偽裝的,她表麵上整日黏在顧行舟身邊,實則暗地裡那雙毒蛇般的眼睛,始終死死盯在自己身上。
之前要借武可兒的手對付她,現在倒是好時機。
“嗯。”
趙翠花神色漠然,淡淡應了一聲,顯然冇有多談的意思。
武可兒下意識轉頭看向周謹言,周謹言麵無表情地站起身來:
“局裡還有公事,我出去一趟。”
見周謹言徑直出了門,武可兒這才壓低聲音說道:
“伯母,依我看,那個林葉的身份可疑得很,她分明是有意在接近您。”
趙翠花依舊興致缺缺,不在意地擺了擺手道:
“人家一心撲在顧行舟身上,是他甩不掉的小尾巴,同我能有什麼乾係?”
“伯母,正因如此才更透著古怪啊!她之所以接近顧行舟,還不是因為顧行舟同您交情匪淺?”
武可兒這話一出,趙翠花連忙擺手打斷:
“行了,我可不想再招惹任何麻煩。”
“彆到時候出了什麼問題,再次叫我去特務局,我可經不住嚇唬。”
見趙翠花態度如此堅決排斥,武可兒一時語塞,隻得訕訕閉嘴。
武可兒心裡暗暗腹誹:說得倒像你趙翠花冇報複一樣。
車文忠不僅被日本人打了一頓,外出辦事各種不順,在局裡也被周謹言用各種由頭打壓訓斥。
不愧是親母子,這般手段,真叫一個狠辣。
武可兒心裡盤算著,若是替趙翠花辦成一件大事,或許還能緩和關係。
“伯母,不要憂心,這件事跟您無關,是我瞧著林葉這個女人鬼鬼祟祟,似乎大有古怪。”
趙翠花神色稍緩,含糊應了兩句:
“隻要跟我無關,我就放心了,你的公事要緊。”
聽武可兒把話說完,趙翠花臉上這才露出一抹笑意;隻要不引火燒身,隨便武可兒怎麼去折騰林葉。
“可兒啊,伯母年紀大了膽子小,也是真被前些日子的陣仗嚇怕了,隻要沾上丁點麻煩,半點都不敢碰。”
等周謹言回來,發現武可兒還在,臉上帶著幾分不耐煩:
“武副股長,你和我娘倒是聊得來。”
武可兒暗自咬牙,這個男人不陰陽怪氣會死嗎?
“我有事情和你說。”
周謹言沉思片刻,低聲說道:
“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