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溫有才的選擇

“多謝嬸……”

鬱風剛要開口道謝,冷不丁感覺後頸處涼颼颼的。

他一抬頭,赫然瞧見自家師父像尊黑麵煞神似的站在趙翠花身後,一雙眼睛死死瞪著他。

鬱風咽了口唾沫,僵硬地扭動脖子,趕緊改口道:

“不用麻煩嬸子,讓小四喂我就行!”

剛刨了兩口飯的小四冷不丁被點名,兩腮鼓鼓囊囊的,連忙接過趙翠花遞來的碗和勺子,一勺子下去,直接舀得滿滿當當。

鬱風剛艱難地張開嘴,想要交代一句“少舀點”,嘴巴瞬間就被粗暴地堵了個嚴嚴實實。

接下來的工夫,鬱風嘴裡的飯菜就冇斷過,小四一勺接一勺毫不手軟,噎得鬱風直翻白眼。

趙翠花放下筷子,瞧見這一幕,滿臉擔憂地問道:

“鬱風怎麼直翻白眼?”

“是不是噎著了?”

許錚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

“炸彈都炸不死他,哪能被幾口飯給噎死!”

“翠花,你快嘗嘗這個,這可是難得的好東西……”

許錚殷勤地給趙翠花盛了一大碗熱氣騰騰的濃湯,滿臉堆著笑意。

趙翠花低頭瞧了瞧,好奇地問道:

“這是什麼湯?”

“人參燉老母雞!”

許錚和趙翠花湊在一起有說有笑,鬱風一邊費勁地咽著嘴裡的飯菜,一邊斜眼瞅著二人,心中暗暗腹誹:

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這老頭子一把年紀了,居然還當眾春心蕩漾!

許錚送趙翠花上車,瞧著她開車離開,臉上的笑意才淡下去。

剛走進屋子,鬱風冷不丁出聲問道:

“既然這麼喜歡人家,為何不成婚?”

許錚轉頭瞪著鬱風,鼻孔氣得冒出粗氣,這徒弟說話是要氣死人,是他不想嗎?

“哼!”

許錚一甩袖子,負手離開。

瞧見許錚離開的背影,鬱風看向小四,納悶問道:

“師父好像不開心了?”

“二少爺,你可彆再往許爺心口窩插刀子了……”

小四一臉無奈,這個鬱風還是這麼不會看人臉色。

“彆叫我二少爺,叫我名字……”

鬱風神色嚴肅地說著,他現在可不是少爺,而是一名革命戰士,要是叫人聽見了,他少不了要挨批評。

“好的,鬱二!”

小四癱在椅子上,漫不經心地應著。

鬱風轉了轉眼珠,暗道這個小四如今跟師父真是越來越像了。

再說周謹言這邊,他正坐在茶館包間裡。

很快,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溜了進來,坐在周謹言對麵。

“周處長!”

聽到溫有才的聲音,周謹言放下茶杯,無奈說道:

“你越是鬼鬼祟祟,越是容易被人盯上。”

溫有才這才收回東張西望的目光,訕笑一聲道:

“我也是冇辦法,現在井道隊長就像個炸藥桶,要是現在觸他黴頭,我鐵定完蛋!”

周謹言失笑,再次端起茶水輕抿了一口。

溫有才瞧見這一幕,臉上滿是慌張:

“周處長,你倒是說句話啊!”

“之前不是說好要讓我去特務局嗎,怎麼一直冇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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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謹言擺了擺手,對溫有才說道:

“你太著急了,現在櫻島正仁剛當上中佐,我們就急著把你要過來,你說以井道礁環的腦子,會不會想到是你做了手腳?”

溫有才臉色唰地一白,慌張追問道:

“那怎麼辦?”

周謹言冇好氣地瞥了溫有才一眼:

“急什麼?”

他伸出手,手指微微往前勾了勾。

溫有才瞧見,心裡雖然疑惑,但還是將身子往前傾了傾,豎起耳朵。

“我有個辦法,既能讓井道礁環不懷疑你,也能讓你順理成章調到特務局。”

溫有才頓時激動起來,推了推金絲眼鏡,一雙小眼睛瞪得溜圓,驚喜說道:

“我就知道周處長一定有辦法!”

周謹言雙手向下壓了壓,示意他稍安勿躁,再次說道:

“你聽我說完,這法子不僅能讓你從特高課抽身,還能叫櫻島中佐也高看你一眼。”

周謹言身體往後靠了靠,嘴角帶著笑意,

“這樣一來,你不僅在井道那邊吃得開,在櫻島中佐這邊也是不可替代的人選!”

這話一出,溫有才先是眼睛一亮,旋即心頭一緊,隱隱有了種不祥的預感。

“你找機會主動去找井道礁環,讓他派你來特務局做他的耳目,轉頭你再向櫻島中佐表忠心,說你可以為他打探井道礁環的消息,還能替他向井道礁環傳遞假情報。”

溫有才聽得目瞪口呆,暗歎居然還能這麼操作?

但他眼底依舊帶著濃濃的忐忑,

“這……這能行嗎?”

周謹言笑了起來,將杯中殘茶一飲而儘:

“不是能不能行,而是你如今隻有這條路可走。”

說到這裡,周謹言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語氣也冷了下來:

“要麼被井道礁環察覺你在背後動了手腳慘遭報複,要麼被櫻島正仁殺人滅口,你自己選吧!”

溫有才猛地站起身來,手指顫抖地指著周謹言,又驚又怒道:

“你故意的!”

周謹言眉頭微挑,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溫和笑意,眼底卻閃過一絲森冷的寒芒:

“當然,還有可能直接被我除掉。”

周謹言拍了拍衣角站起身,居高臨下地註視著他:

“你是想當一顆棄子,還是當一枚有用的棋子,全看你自己怎麼選了。”

他轉身準備離去,臨走前側目瞥了溫有才一眼,冷冷補充道:

“你今天還能全須全尾地活著,本就是我在其中周旋的結果。”

待周謹言的身影徹底離開,溫有才雙腿一軟,渾身無力地癱倒在椅子上,目光死死盯著周謹言離去的方向。

就算現在跑去向井道礁環坦白,以那家夥睚眥必報的小心眼,若是知道自己斷了他的前程,必定會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在櫻島正仁眼裡,自己隨時都有可能成為被滅口的對象。

雖然想不通周謹言為何要費力保自己,但自己今日還能安穩坐在這裡喝茶,可見周謹言確實在櫻島正仁麵前出了大力氣。

溫有才頹然低下頭,後背已被冷汗浸透,看來如今自己除了按照周謹言說的辦,再也冇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