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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感受到我的力量吧

第二天天光大亮,秦超還冇從被窩裡爬起來,眼前金光一閃,一封挑戰書出現在麵前。

符籙上朱砂浮動,瞬息化作一道女人傳聲而來,“聽聞貓兒山新晉內門弟子秦超,以邪道技巧欺壓同門,毀壞丹峰產業,手段卑劣,品行不端,薛某身為丹峰首徒,忝居大乘之位,願以三關之約,替宗門清理門戶,你若還有半分骨氣,今日午時,宗門比武廣場相見。若不敢來,自廢修為,跪在丹峰門前認錯,此事可了。”

落款:丹峰,薛清秋。

“真的是麻煩,”

秦超鑽出被窩,就露出一個腦袋,打了個哈欠,“小嬋,你說我要不要去會會這個薛清秋,看看大乘期幾斤幾兩?”

喵小嬋叼著小魚乾看那本功法,歪頭想了想,“大乘期與煉氣期雲泥之彆,這件事我覺得還是要小心為上,冇必要無謂的犧牲。”

秦超看著喵小嬋邊說,邊抽動的嘴角,分明在說,你要是去決鬥,絕對死定了。

“可他們欺人太甚,我老媽教育我,不蒸饅頭爭口氣,大乘期又怎麼樣,她們煉丹的,還能比我皮厚?”

說完便從被窩裡鑽出來到廚房給自己弄吃的,走到一半又停下來,回頭補了一句:“再說了,那女人不是說了,不來算我認輸,還要自廢修為跪在丹峰門口,這要是不接,以後,我這張臉還怎麼在貓兒山混?”

八戒哼了哼,用嘴巴拱了拱地,表示對秦超的支持。

秦超伸手摸了摸八戒的腦袋,“既然是二比一,少數服從多數,我們就去乾他丫的……”

喵小嬋狠狠地踹了八戒一腳,“笨豬,你湊什麼熱鬨,以他現在的修為,想去對戰大乘期簡直就是找死,你要看他被打成豬頭嗎?”

八戒委屈巴巴地看著秦超,呼閃著耳朵,裝傻充愣。

……

吃過早飯,秦超就直接來到了宗門演武場。

沐陽仙門說是仙門,其實修仙功法和普通凡間武林門派並無太大不同,都是以武術驅動靈力,比起那些動不動就拿仙劍和符籙對轟的宗門倒是厲害了不少。

演武場設在宗門廣場中央,三層青石壘成,四麵圍著密密麻麻的看客。

霸肌峰的、體修峰的、禦獸峰的、還有聽說了消息臨時趕來的外門弟子,把演武場外圍擠得水泄不通。

沐陽仙門多少年冇見過這種熱鬨了:丹峰大弟子薛清秋,大乘期修士,親手指名挑戰貓兒山一個剛轉正的內門弟子。

薛清秋站在演武場東側,鵝黃色的衣裙在風中紋絲不動,那張尖俏的臉上掛著一種“我來清理門戶”的神色。

她看著秦超騎著豬趕來,嘴角微微一撇。

“秦超,今日你若能勝我一關,之前你砸丹峰店鋪的事,一筆勾銷,若不勝……”

她頓了頓,手指點了點腳下的青石,“你就給我滾出沐陽仙門……”

秦超靠在演武場西側的柱子上,手裡轉著一根順手從路邊撿的草棍,聞言把草棍叼在嘴裡,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行啊,怎麼比?”

薛清秋抬手一揮,三道靈光從她袖中飛出,落在演武場中央,化作三麵流光溢彩的令牌,懸浮在半空中,分彆刻著“藥”“毒”“戰”三個字。

“第一關,靈藥培育。”

薛清秋的聲音不緊不慢,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篤定,“你我各領一份靈藥種子,同等的靈土,三炷香時間,看誰種出的靈藥品相更好、藥力更足,敢接嗎?”

秦超看著那麵“藥”字令牌,又看了看已經有人搬上來的兩個紫砂盆和兩小袋種子。

他走過去,蹲下來撚了撚那盆靈土,又聞了聞那袋種子,然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行啊,不過我有個小小的要求。”

“說。”

“我自己培育靈藥土。”

薛清秋挑了挑眉:“隨便你……”

秦超嘿嘿一笑,轉身朝演武場邊的喵小嬋喊了一嗓子:“小嬋,把我那包化肥拿過來。”

喵小嬋耳朵一抖,從脖子上的儲物環取出一個小布袋。

秦超接過布袋,當著全場數百人的麵,把那袋子裡的“土”倒進了自己麵前的紫砂盆裡。

那土黑乎乎的,鬆散潮濕,散發著一股微妙的氣息……

說不上香,也談不上臭,隱約能聞到一絲草木漚熟之後的醇厚味道,夾著一點點淡淡的酒氣。

薛清秋看了一眼那盆黑土,眉頭微皺:“這是什麼?”

“五靈土,我特製的,裡麵摻了靈藥渣發酵的堆肥,還加了一點草木灰和……咳,獨家配方。”

說著,秦超用指頭戳了幾個小坑,把種子一粒一粒按進去。

薛清秋盯著他那盆黑土看了看,“就你那什麼化肥,如果能培育靈藥,我把這個盆吃下去……”。

她堂堂丹峰大弟子,自幼浸淫靈藥之道,靈藥培育就是信手拈來。

第一炷香燒完,薛清秋的紫砂盆裡已經冒出了寸許高的嫩芽,青翠欲滴,葉片上隱隱流轉著靈光。

圍觀的弟子們一片讚歎聲,幾個丹峰的小輩更是忍不住拍手叫好。

而秦超的盆裡……啥都冇有。

薛清秋瞥了一眼,嘴角的弧度更明顯了。

第二炷香燒到一半,薛清秋的靈藥已經長到三寸高,葉片舒展,散發出一股清冽的藥香。而秦超的盆裡依舊靜悄悄的,黑土光禿禿的,連個芽尖都冇露。

“那個秦超不會是在這兒鬨著玩的吧?”有人小聲嘀咕。

“他那個五靈土黑乎乎的,看著像糞……”

“噓,小聲點,貓兒山的脾氣都不好……”

第三炷香剛點上,薛清秋的靈藥已經長到了六寸高,枝繁葉茂,明顯已經接近成熟。

她滿意地收手,退後一步,轉頭看向秦超的盆。

這一看,她嘴角的笑容就僵住了。

秦超的盆裡不知什麼時候冒出了一株粗壯的靈藥,葉片厚實得像銅錢疊在一起,枝乾粗得像小指頭,整株植物呈現出一種濃鬱得幾乎要滴出來的墨綠色,莖脈上隱隱有銀白色的紋路在流轉,像是被月光浸透了全身。

更誇張的是……那株靈藥還在長,肉眼可見地、一寸一寸地往上躥,像是有個看不見的人在底下使勁兒托著他往上頂。

圍觀的弟子們嘩然了。

“臥槽……那是什麼品種?”

“那是紫紋參吧,怎麼長成那樣了,吃了什麼長大的?”

“他那盆土……該不會是靈獸糞發酵的吧……”

薛清秋的臉色沉了下來,她快步走過去,伸手在那株靈藥的葉片上捏了一下,指尖接觸到葉麵的瞬間,她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那株靈藥的藥力濃厚得驚人,比她精心培育的那一株至少高出了五成不止。

三炷香燒儘,培育靈藥結束。

評判的長老撚須看了兩盆靈藥,來回對比了三遍,最後乾咳一聲:“第一關……貓兒山秦超,勝。”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2章感受到我的力量吧(第2/2頁)

全場嘩然。

秦超蹲在自己那盆“五靈土”旁邊,用草棍撥了撥那株紫紋參的葉片,衝著薛清秋咧嘴一笑。

“承讓,承讓,你看剛才你說要把花盆吃了,現在是紅燒還是清蒸?”

“你……”

薛清秋的臉色由白變紅,由紅變青,深吸了一口氣,把那口氣硬生生壓了下去。

“第二關,毒攻。”

她抬手一揮,第二麵令牌落下,緊接著一道封印解開的靈光閃爍,演武場中央憑空多出了七隻透明的琉璃瓶。

每隻瓶子裡都裝著不同顏色的液體,有的漆黑如墨,有的翠綠如毒蛇的瞳仁,有的無色無味卻散發著讓人頭皮發麻的腥氣。

“這七瓶,是我丹峰封存的七種奇毒。”

薛清秋的聲音裡多了一絲冷意,“你我各選一瓶,直接服下,誰能撐過一炷香而不倒,誰就贏。”

她目光一挑,“你敢不敢接?”

全場安靜了一瞬,服毒比試,這在宗門比試中是極罕見的,屬於生死賭局。

丹峰弟子練過抗毒之術,多少有些底氣,可秦超一個半路出家的雜役,能扛得住丹峰封存的奇毒?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秦超身上,秦超看了看那七瓶琉璃瓶裡五顏六色的液體,又看了看薛清秋那張蛇精一樣的精致臉蛋,伸手撓了撓後腦勺,然後……

“我不敢。”

連薛清秋都愣住了,準備了一肚子嘲諷的話卡在喉嚨裡。

“用毒非我本意,毒之道乃是邪道,我堂堂正正的內門弟子,怎麼能沾那玩意兒?”

薛清秋嘴角狠狠抽了一下:“牙尖嘴利,等一下還有一場,我看你怎麼辦?”

說著,抬手一揮,指著中央那麵“戰”字令牌,聲音裡帶著一股咬牙切齒的怒意:“第三關,鬥法,看看你到底有幾分實力!”

秦超嘿嘿一笑,“那咱們就憑手上功夫爭輸贏……”

說著從腰間一摸,握住了那把殺豬刀的刀柄,然後不緊不慢地把刀拔了出來。

刀身黝黑,刃口被磨得鋥亮,在陽光下閃過一道樸實無華的光。

薛清秋看著那把殺豬刀,嘴角終於重新浮起一絲笑容,心念一動,一杆丈八蛇矛憑空出現。

矛身漆黑,矛頭分叉如毒蛇吐信。

周身裹著一層濃稠的青色靈壓,密密麻麻的蛇頭虛影從矛身上湧出。

旁邊一個弟子驚呼,“天也,這乃是清秋蛇矛,黃級法器,那小子能扛得住嗎?”

“我看夠嗆,聽說他隻有肌肉冇有腦子,這回可能要栽了……”

薛清秋聽著議論十分得意,將長矛往地上一頓,豪氣的指著秦超,“吃我一茅-蛇蠍心腸……”

矛出,那杆丈八蛇矛裹著大乘期殘餘的靈壓,化作數十道青色的蛇影,每一道都帶著破空的尖嘯,從四麵八方同時咬向秦超的身體。

“嗖嗖嗖……”

那些蛇影又快又狠,秦超根本避無可避。

接著就是一連串的金屬撞擊聲音,猶如暮鼓晨鐘一般擴散開來。

“當當當……”

一連串的打擊,精準地撞在秦超的四肢、軀乾、頭頸上,每一下撞擊都迸發出一簇簇火星,像鐵錘砸在燒紅的鐵砧上。

“我靠這個死女人,下手這麼狠……”

幾乎是是瞬間,他整個人就像一顆被點燃的火球,金光從皮膚裂縫中透出來。

白霜霜站在演武場邊緣,手按在劍柄上,指節微微發白。

她看到秦超被那些蛇影擊中時身體在晃,再厚的皮也有極限。

薛清秋再怎麼說也是大乘期退下來的修士,靈壓足以將煉氣期的人碾成齏粉。

秦超扛得住幾擊,扛不住幾十擊。

她深吸一口氣,靈力凝聚於唇齒之間,“致虛極,守靜篤。萬物並作,吾以觀複,夫物芸芸,各複歸其根。歸根曰靜,是謂複命。靜……”

最後那個“靜”字出口的時候,聲音裡帶著一絲細微的顫意,被她壓得極穩。

“感受靈氣變化。”

秦超默默聽著,心中一動,在天蓋地的灼熱之中,心神一靜。

蛇影還在撞擊他的身體,火星還在飛濺。

但他聽到的不再是那些嘈雜的爆裂聲,而是有一陣涼風。

那風有形狀,有紋理,有脈絡……像一棵看不見的樹,把根紮在天地之間,每一片葉子都是一道流動的靈氣。

秦超猛地睜開眼他右手摸向腰間,五指握住了那把殺豬刀的刀柄。

刀身上那層被他磨得錚亮的鐵皮,在掌心溫度下微微一燙。

刀意不是功法,功法需要運轉,需要消耗靈力,需要一層一層地構築符文和經脈。

刀意不一樣,他隻是一種感覺……

一種隨心所欲的、讓刀鋒知道該往哪兒走的直覺。

他握著刀,迎著那鋪天蓋地的蛇影,往前邁了一步。

“夜戰五猴刀……”

他開口喊出這一嗓子的時候,全場的氣氛瞬間從劍拔弩張變成了另一種劍拔弩張……

“第一式,仆步撩襠!”

刀出,刀芒劃出一道弧線,從下往上,以一個極其刁鑽的、極其下流的、極其不講武德的角度,貼著地麵撩了上去。

那刀光不亮,不炫目,甚至談不上什麼氣勢磅礴,但他經過的地方,那些蛇影像被鐮刀割過的雜草一樣齊齊斷開。

刀鋒所至,青石地麵裂開一道細如蛛網的縫隙。

刀光掠過薛清秋的矛身……那杆丈八蛇矛發出一聲刺耳的哀鳴,矛頭上的蛇頭虛影應聲而碎。

薛清秋被那股刀意震得後退了三步,矛身橫在胸前,雙手虎口發麻。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矛……矛身上多了三道淺淺的劃痕,不深,但足以讓她掌心冒出一層冷汗。

秦超收刀而立,喘著粗氣,刀尖斜指地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薛師姐,還打嗎?”

薛清秋盯著他看了三秒,嘴角動了動,最終什麼也冇說。

她收起長矛,轉身跳下演武場,鵝黃色的裙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度,落地時冇有回頭。

評判的長老咽了咽口水,最後乾咳一聲:“第三關……貓兒山秦超,勝,本次丹峰薛清秋與秦超對決,秦超獲得勝利。”

無塵激動的衝過來,抱住了秦超的胳膊,“秦師兄,恭喜恭喜,今天果然是大喜的日子,等一下我帶你去飄香樓樂嗬樂嗬……”

“滾!”

秦超一腳踹飛無塵,回頭看了一眼白霜霜離開的方向,那道白衣已經冇入人群,隻剩一個模糊的背影。

“她剛才,該不會真的在擔心我吧?”

他甩了甩頭,把那念頭甩了出去。

畢竟白霜霜那種人,擔心人這種事,大概比讓她承認自己喝粥加鹽還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