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鐵鍋煉丹一口悶
自從演武場上一刀逼退薛清秋之後，秦超在沐陽仙門的知名度直線飆升，身份也從外門雜役躍升到了內門核心，成了貓兒山親傳。
雖然仆步撩襠這個招名成了宗門弟子間流傳的笑談，但所有人都知道了貓兒山藥園那個新晉的內門弟子，不好惹。
但秦超自己對此冇什麼感覺，名氣又不能當飯吃，也不能當肥料用。
他回藥園之後，乾的第一件事依然是蹲在靈藥田邊上，研究他那堆“五靈土”的發酵配方。
“靈藥渣三份，草木灰一份，靈獸糞半份……”
他掰著手指頭，對蹲在旁邊看他忙活的喵小嬋念叨，“再加點白鳳凰的鳥糞，這個裡邊的氮磷鉀寒涼高，雖然不能提純，但是捂上七天，那肥力，比什麼天靈地寶都好使。”
喵小嬋用爪子捂住了鼻子，往後退了三步：“你能不能離我遠點說話，你手上那化肥的味道，一股尿味，感覺你上火很厲害啊……”
“我呸，這個叫尿素，和尿毫無關係，乃是動物和魚類體內蛋白質代謝分解的主要含氮終產物，可以用作化肥、動物飼料……”
秦超理用鏟子扒拉著化肥，然後開始翻地、播種、澆水。
他的動作很專業，每一株靈藥的間距、深度、朝向都經過精確計算，像是在實驗室裡做實驗。
三個月後，靈藥收獲的那天，秦超挑了幾株品相最好的，洗淨，切段，準備煉丹。
可他翻遍了整個貓兒山，也冇找到能用的丹爐，那些丹爐都被內門弟子占著，他一個外門雜役，連碰的資格都冇有。
秦超站在廚房裡，看著灶臺上那口黑乎乎的鐵鍋，沉默了很久。
“管他呢。”
他把鐵鍋刷乾淨，架在灶上，生火，倒水，把靈藥扔進去，“鍋是鐵打的，藥是地裡長的，有什麼區彆？”
今日，無塵又從丹堂偷偷跑來找他，今日他從門口探進頭來，手裡端著一碗飯，嘴裡還嚼著鹹菜。
他看到秦超往鐵鍋裡扔靈藥，筷子都差點掉了。
“你……你這是乾啥呢？”
無塵湊過來，低頭看了一眼那鍋黑乎乎的東西，眉頭皺成一團，“咋用鐵鍋煉丹，咱們不是有煉丹爐嗎，你咋不用？”
秦超頭也不抬，拿根木棍在鍋裡攪了攪：“啊，丹爐啊，輪得到我嗎，你們丹堂的那幾個丹爐借給我用用？”
無塵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白世鏡那老混蛋，看丹爐比自己親兒子都親，怕是很難借給你，其他峰的丹爐倒是不缺，不過對我們貓兒山敵意很大，好像還真冇有辦法。”
“所以啊，鐵鍋煉丹，也是個辦法，來來來，火候剛剛好，嘗嘗……”
無塵看著那鍋黑乎乎、咕嘟咕嘟冒泡的東西，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秦……秦師兄，不要開玩笑，這哪裡能喝？”
秦超嘿嘿一笑，“我的手藝你還不放心，烤魚、燒烤，火鍋，哪一個讓你失望了？”
無塵咬咬牙，“可是，可這顏色……”
秦超摸出了殺豬刀，用刀背拍著他的臉，“彆廢話，給我喝……”
無塵一臉吃屎的表情，隻好端起一碗湯汁，“咱們一起乾了這一碗，也算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了，來來來……”
秦超點點頭，深吸一口氣，端起一碗湯汁，一仰頭，“咕咚咕咚”，全灌了下去。
喝完抹了抹嘴，打了個嗝。
緊接著，他就一股微弱的靈力從他胃裡升騰起來，像一條溫熱的溪流，順著經脈慢慢擴散。
那股靈力很弱，像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但他確實在洗滌他的身體，一點一點，衝刷著他那些閉塞的經脈、積攢的雜質。
可惜，靈力很快就消散了，像水流進沙地，隻留下一小部分藏在血液中，像幾顆散落的種子。
而喝下湯汁的無塵，身體竟然泛起了靈力波動，接著，渾身一震。
哢哢哢……
修為直接從煉氣期一路躥到了合體期中期。
秦超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奶奶的，不是藥不行，是我身體需要更多的靈藥之力，看來還得繼續喝……”
就這麼一碗一碗的喝下去，身體內的靈力卻還是停留在煉氣巔峰。
就這麼堅持喝湯好幾個月後，一個烏雲密布的早上，秦超照例蹲在藥園角落喝湯。
這一碗黑乎乎湯汁，凝聚著他對煉丹最簡單扼要的理解。
“咕咚咕咚……”
他抹了抹嘴，把碗往地上一擱，“從煉氣突破，按照估算，我現在吃的靈藥，都是百年份的，差不多吃了上千棵，突破合體不在話下，可為什麼還冇有看到效果呢？”
他擦擦手，歎了口氣，仰頭看著藥園上方烏雲密布的天空，眼神裡帶著幾分困惑。
“看來明天得做個水煮魚，紅棗靈芝湯……呸，湯汁太難喝了，狗都不喝！”
可就在這時候，天空忽然就徹底的暗了下來，雷聲陣陣。
秦超抬頭一看，一道道紫色雷雲，從四麵八方朝貓兒山上空彙聚，裂開嘴笑了笑。
“這是哪個倒黴蛋要渡劫，嘿嘿，這麼大雷劫，估計夠他受的！”
可下一秒一道雷雲翻滾，電蛇遊走，發出低沉的轟鳴，震得藥園裡的靈藥葉子簌簌發抖。
“轟隆……”
正中秦超頭頂。
“靠！”
秦超被電得頭發根根豎起，臉黢黑，嘴裡冒著煙，褲子濕了一片……
“怎麼回事，我隻是煉氣期而已，怎麼會遭遇雷劫，不是說到了大乘之後才有雷劫嗎，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
可緊接著，第二道雷電開始在他頭頂凝聚，顏色從紫色變成了深紅，威力比剛才大了十倍不止。
……
就在這時候天空中，那原本隻是尋常的紫色雷雲，顏色驟然加深，轉瞬間化作了如同鮮血般刺目的猩紅色。
而且這紅色劫雲的範圍還在瘋狂擴張，其中蘊含的毀滅氣息，已經遠遠超出了煉氣期修士引氣入體時可能引發的任何雷劫範疇。
幾個見多識廣的長老臉色大變，脫口而出：“這竟然是天妒，小小煉氣期，竟然引來了天妒，這小子什麼來頭！”
白霜霜盯著雷劫咬咬牙，“這家夥到底做了什麼，連天道都不能容忍他的存在，這是要直接抹殺他啊……”
與此同時，秦超站在藥園裡，渾身焦黑，頭發冒煙，臉上卻忽然露出笑容。
他感受到了……
體內那層一直打不破的修煉枷鎖，在剛才那道雷電的衝擊下，出現了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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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錯覺，是真的裂了。
他心中忽然湧起一個瘋狂的念頭。
傳說，萬物起源於雷電。
在雷電之下誕生了有機物，才有了生命，所以雷電是一切生命的源頭。
他要去雷劫中尋找那一絲突破的機緣，想到這裡，秦超深吸一口氣，雙腿微曲，猛地一跳……扯著嗓子就開始罵：
“賊老天，看什麼看，雷公電母空擺譜，風伯雨師假惺惺，有本事你劈死我，劈不死我你就是孫子！”
這一嗓子，響徹整個貓兒山，所有人都聽到了。
白霜霜的笑容僵在臉上，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最後隻憋出一句：“他瘋了。”
幾個長老麵麵相覷，有人搖頭，有人歎氣，還有人忍不住笑出聲來。
“敢罵天道雷劫，隻怕萬年難見。”
“這不是作死，這是找死。”
“我賭十塊靈石，他撐不過第二道。”
“我賭五十塊靈石，他一道都撐不過。”
天空中的紅雲猛地一顫，雲層深處，一隻火紅的眼睛緩緩睜開，死死盯著秦超。
那眼睛並不是無情的天道，反而是一個人，可以操作天道的人，他緊緊盯著秦超，咬了咬牙。
接著，雲層翻湧，紅雲凝聚成一個小金人的形狀，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
“無知螻蟻竟然敢對天道咆哮，簡直就是找死，哢啦啦啦……”
一道水桶粗細、赤紅如血的恐怖雷霆，如同天神的震怒之鞭，撕裂蒼穹，帶著湮滅一切的氣息，朝著秦超當頭劈下。
秦超冇躲，他雙手叉腰，仰頭迎著那道雷，嘴裡還在喊：“來啊，來啊，你爺爺在這兒！”
“轟……”
雷電貫穿他的身體，秦超感覺腦子一陣酥麻，像是有無數根針同時紮進腦子裡。
他的身體在雷光中劇烈顫抖，皮膚表麵冒出黑煙，衣服瞬間被燒成灰燼，露出了一個閃亮的後腚。
隨著雷電的暴擊，那光腚瞬間發出刺眼的光芒……
不是因為彆的，是因為太白了，反射雷光。
秦超渾身焦黑，嘴裡還在念，聲音沙啞卻堅定，“小樣，老子還能浪……”
“哢啦啦啦……”
第二道、第三道……
更多的紅色雷霆接踵而至，一道比一道粗，一道比一道狠，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秦超整個人都快變成了木炭，從頭到腳冇有一塊好皮，但他還站著，兩條腿像釘子一樣釘在地上。
“哢啦啦啦……”
最後一道雷霆劈下，像泄憤一樣，帶著一聲不甘的怒吼，劈完就散。
紅雲退去，天空重現晴朗，陽光灑下來，照在秦超身上。
可他一動不動，站在原地，像一尊焦黑的雕塑，遠處，看熱鬨的人群搖頭歎息。
“唉，這小子完了，不過剛才賭的靈石，你一個子都不能少……”
“扯淡，他被劈第一下就死了明明是我贏了，你竟敢耍賴，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兩人說著就抽出長劍，開始隔空施法，飛劍抖抖抖的撞在一起，發出金屬撞擊聲。
一個弟子歎氣，“真的是作死，我跟你說，以後管住自己的嘴巴，不要嘴欠，你看看，這就是嘴賤的下場。”
另一個弟子接話，“就是啊，誰能想到，這貨敢指天叫罵，活膩了，大鵝怎麼叫，該呀！”
“呸，雜碎，汙染環境！”
一個雜役弟子拿著掃把走過來，嫌棄地看著地上那堆“焦炭”，準備把秦超掃到垃圾桶裡去。
他剛舉起掃把，忽然……
“哢嚓……”
一聲脆響。
那堆焦黑的“木炭”裂開了一道縫。
裂縫裡透出金光，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麵掙紮。
“哢嚓、哢嚓、哢嚓……”
裂縫越來越多，越來越大，焦黑的外殼一片片剝落，像破繭的蝴蝶慢慢張開翅膀。
先露出來的，依舊是那個發著金光的脊背，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道爺我成了！”
秦超從焦殼裡蹦出來，渾身閃耀金光，皮膚白裡透紅，八塊腹肌閃閃發亮，像剛剝了殼的雞蛋，“道爺我成了！”
他激動得渾身發抖，體內的枷鎖在最後一擊之下轟然崩潰。
靈氣像決堤的洪水，湧入他的經脈、丹田，修為從凡人直接躥到了合體期……
一步登天，坐火箭都冇這麼快。
“我成了，我終於不是凡人了，奶奶的多年努力，終於得到了收貨，你知道我這麼多年是怎麼過來的嗎，你知道我這麼多年，吃了多少苦，你知道……哈哈哈，你們這幫混蛋，什麼都不知道，可無論如何，我都是個天才……”
秦超興奮得根本不管自己是什麼情況，嗷嗷叫著繞場一周，邊跑邊喊，手舞足蹈，像一隻撒歡的猴子。
女弟子一個個吃驚的看著，看到秦超跑來，紛紛瞪大眼睛，想要看清。
周圍的雜役弟子先是一愣，然後不知道誰叫了一聲：“這人瘋了，快跑！”
一群人作鳥獸散。
白霜霜身影一閃，就到了秦超麵前，深吸一口氣，右手劍指一點，一道靈光射出，精準地擊中秦超的後腦勺，“太激動容易失心瘋，你給我安靜點吧。”
秦超隻覺得一個黑影靠近，接著嘴巴不自覺的“呃”了一聲，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砸在地上，揚起一片灰塵。
白霜霜走上前，低頭看著這個昏迷不醒的家夥，沉默了三秒，蹲下來，一把將秦超抱起……
這小子看著瘦，還挺沉，渾身肌肉硬邦邦的，硌手。
身影一閃，就到了藥園的小屋，把他放在床上，蓋好被子。
然後她坐在床邊，看著他那張焦黑褪去後變得白淨的臉，心跳忽然加速。
她咬了咬唇，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先是探了探他的鼻息……
呼吸平穩，又摸了摸他的脈搏，瞬間驚愕起來，“瞬息突破了合體期，那大天混元功也修煉到了二層，這小子真的是妖孽嗎？”
“哎呀，我的小男人，修煉天賦真的讓人嫉妒……不過這大天混元功好似有些問題，竟然出現了空洞，看來他還是實戰不足，得儘快安排出門打怪才行，否則以後想要填上這些修煉空洞，怕是有些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