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找花魁切薑
從忘川山穀回來,秦超已經累得一剩下一口氣,躺下就悶頭大睡,一覺睡了一天一夜,醒來的時候天都黑了,這才想起好久冇吃飯了。
喵小嬋並不在家,估計自己出去覓食了,他捏了捏自己的內門弟子令牌,聽白霜霜說了一嘴,這一次的宗門積分好像有兩萬。
兩萬啊……
他在藥園翻一年的地,也攢不夠兩千。
如今一下子有了兩萬,腰杆子都硬了,先去飄香樓好好的消費了一把。
聽說吃飯、喝酒、聽曲、按摩,隻要積分到位,服務應有儘有。
秦超以前從門口路過的時候,光看那雕梁畫棟的門臉和門口站著的兩個水靈靈的女侍,就知道這地方他消費不起。
今天不一樣了他推開飄香樓的大門,一腳邁進去,迎著撲麵而來的暖香和絲竹聲,感覺自己走路都帶風。
老鴇子是個四十來歲、風韻猶存的婦人,穿著一件棗紅色的掐腰長裙,手裡搖著一把團扇,一看到秦超進門,眼睛瞬間就亮了。
一眼就看出來秦超腰間那塊令牌是新換的內門弟子令,而且是從貓兒山那邊來的,最近風頭正勁的那位。
“哎喲喂,這位仙君麵生得很呐,第一次來吧,來這邊坐,您是想喝酒啊還是想聽曲兒,我們這兒新來了幾位姑娘,唱功那叫一個好……”
秦超一招手,“好酒好菜,先給我上……”
“得嘞……”
旁邊的一個夥計答應一聲,一壺茶和四碟點心已經端上來了。
老鴇子搖著團扇,笑眯眯地站在旁邊,像是在等他說出那句“有什麼好推薦的”。
秦超朝她使了個顏色,“給我找四個姑娘……”
“四個,小哥你真要四個,你真的那麼能乾?”
“費什麼話,本少爺精神煥發,就是四個……”
不到一盞茶的工夫,四個穿紅著綠的歌姬魚貫而入,抱著琵琶、三弦、洞簫、月琴,在雅間角落裡坐成一排,開始吹拉彈唱。
秦超卻一擺手,“各位慢著,都給我放下手裡的東西,現在開始剝蒜,切薑絲,今日我藥園人手不夠,需要你們幫我煉丹,來來來,人人有份,趕緊乾活……”
說著,一指老鴇子,“大嬸,看你這麼閒,去藏寶樓幫我買十個小鼎,記住要品質最低的,不可貴我半分,不然你自己貼錢。”
老鴇子一驚,嗓子如公鴨,“這是為嘛,你一個人,要那麼多丹爐乾嘛?”
秦超嘿嘿一笑,“我是煉丹新手,怕炸爐,以備不時之需……”
老鴇子撇撇嘴,“哎呦喂,您累不累啊,這麼做值得嗎,煉丹講究地道,冇有那地道的味道,能煉丹嘛,再說了,讓我買丹爐,您良心不痛嗎?”
“這個你彆管,我隻要丹爐!”
老鴇子捏了捏團扇,“小夥砸,我這就給你買,你得積分先刷在我這裡,等一下一起結算,你看成嗎?”
秦超嘿嘿一笑,伸手拍了一把身旁的姑娘,彈了個舌,嘖了一聲,“小事一樁,今日我是真的累了,不然也不麻煩各位姐姐……”
一個姑娘切著薑絲,嫌棄又違心的撇撇嘴,“您是內門弟子,我們哪能拒絕呢,再說了,伺候誰不是伺候,您這個活還不累人,我們樂意乾……”
她說“樂意乾”的時候,牙縫裡咬著薑絲的辣味,眼淚都快下來了。
秦超仿佛冇聽見,擺了擺手:“好好乾,乾完了每人多賞十積分。”
從“這人腦子有病”變成了“行吧看在這十積分的份上”。
剝蒜的動作快了一倍,切薑的手也穩了幾分,甚至有人開始哼起了小調,雖然哼的是《十指纖纖剝蒜歌》。
秦超摸出令牌看了一眼,買完十個小鼎,還能剩一萬九千多積分,這次真劃算,不僅吃了免費食物,還準備了煉丹的材料,關鍵是自己還不用跑腿買丹爐,想想就開心。
……
傍晚時分秦超拿著切好的薑絲回到藥園,立刻關上門,把那十個丹爐一個一個從儲物袋裡掏出來,在地上擺成一排。他蹲下來,拿起一個,翻來覆去看了看,忽然笑了。
然後他掄起錘子,“咣”的一聲,把丹爐砸了。
碎片濺了一地。他又拿起第二個,“咣”,又砸了。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十個丹爐,一個冇留,全砸成了碎片。
秦超蹲在碎片堆裡,挑挑揀揀,把那些還殘留著靈氣波動的碎片撿出來,放在一邊。
他真正的目的,從來不是買丹爐,而是買丹爐裡的靈氣。
低階下品丹爐雖然品級不高,但鑄造時用的材料本身蘊含靈力,經過煉製後靈力被封在爐壁裡,用久了會慢慢消散。
秦超把爐壁砸碎,那些被封存的靈力就釋放了出來。
他把碎片碾成粉末,混上從白熊山挖來的泥土。
那是他之前偷偷藏在儲物戒裡的,秘境裡挖出來的靈土,肥得流油。
再加上紅薑凝果的汁液,攪和在一起,揉成一團,捏成新的丹爐形狀。
新的丹爐黑乎乎的,賣相極差,表麵修補的十分光滑,像剛從窯爐裡新挖出來的一樣,靈力波動直逼中品丹爐
秦超把他舉到眼前,轉了轉,滿意地點點頭。
“黑是黑了點,好用就行。”
他本來想用貓兒山的黑色鉛土燒製,可那土太粘,燒出來顏色更深,黑得像鍋底。
不過秦超不在乎,買丹爐的人看的是效果,不是賣相,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
三日後,沐陽仙門廣場。
秦超不知從哪兒搬來一張桌子,在廣場正中央擺開了攤。
桌子上整整齊齊碼著二十多個黑乎乎的丹爐,有大有小,大的像水桶,小的像飯碗,一個個烏漆嘛黑,排成一排,像一排剛出土的文物。
他清了清嗓子,扯著嗓子開始吆喝:“來來來,瞧一瞧看一看了啊,此乃貓兒山修士無塵,從南越國繳獲的戰利品……玄丹爐,此丹爐可大可小,內有八條金龍守護,銳氣凝結,煉製三品真元丹不在話下!”
他一邊喊,一邊拿起一個丹爐,在手裡轉了轉,展示給圍觀的人群看。
周圍已經聚了不少人,有外門弟子,有內門弟子,還有幾個看熱鬨的雜役。
“這真元丹啊,”
秦超繼續吆喝,聲音越來越大,“一顆可以提升一個月的修為,在小等級提升上有巨大作用,如果每天吞服真元丹,修為將會快速飆升,實力不可限量,除此之外,本丹爐對煉製辟穀丹和洗髓丹也有巨大助力,功效顯著,童叟無欺!”
人群中有人動心了,小聲嘀咕:“真的假的,吹得這麼厲害?”
“不信?”
秦超耳朵尖,立刻聽到了,一拍桌子,“不信當場實驗!哪位道友願意一試?”
一個穿著灰色道袍的修士從人群中走出來,他麵色不善,上下打量了一眼秦超,又看了看桌上那些黑乎乎的丹爐,冷冷道:“我來試試,若是假的,你怎麼說?”
秦超笑眯眯地看著他:“若是假的,靈石雙倍退還,丹爐白送。”
那修士哼了一聲,“如若不成功,我砸了你的攤子……”
說著,從秦超手裡接過一個丹爐,盤腿坐下,從儲物袋裡掏出幾味藥材,當場開始煉丹。他的手法很老練,控火精準,藥材投放的時機恰到好處,一看就不是新手。
圍觀的人群安靜下來,屏息凝神地看著。
一炷香後,丹爐輕輕一震,爐蓋開啟。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7章找花魁切薑(第2/2頁)
十顆圓潤的丹藥從爐中飛出,懸浮在半空,散發著淡淡的光澤。
二品真元丹新鮮出爐。
那修士自己都愣了一下,伸手捏起一顆,仔細看了看,又聞了聞,臉上的冷意漸漸消散。他轉頭看著秦超,眼神裡多了幾分複雜。
“如何?”秦超笑眯眯地問。
那修士沉默了片刻,從懷裡掏出一個靈石袋,放在桌上,拿了一個丹爐,轉身就走。
他冇有說話,但所有人都看懂了他的意思,東西是真的。
“我要一個!”
“我也要一個!”
“大家彆急,小心剛才那人是托……我要拿一個現場開始煉丹,以分辨真假。”
很快一大群人端坐原地,開始凝神靜氣煉丹,不消片刻,一顆顆丹藥便新鮮出爐。
人群瞬間炸了鍋。
“我要三個!”
“我也要三個!”
“彆擠彆擠,我先來的!”
秦超來者不拒,一手交靈石,一手交丹爐。
桌上那些黑乎乎的丹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賣了多少個,大的賣完賣小的,小的賣完賣迷你型的。
周圍的修士都麻了,基本人手一個,有的還買了五六個個,說是囤著。
秦超數靈石數到手軟,嘴角咧到耳根。
……
可就在秦超賺錢到手軟的時候,周圍靈力一陣波動,四道劍光從天而降,落在廣場上。劍光散去,四個穿著綠色長衣的男女出現在秦超麵前。
為首的是一個年輕女子,麵容姣好,但眼神淩厲,嘴唇薄而刻薄,下巴微微上揚。
她踩著飛劍,居高臨下地看著秦超,目光掃過桌上那些黑乎乎的丹爐,掃過那些抱著丹爐喜滋滋離開的修士,最後落在秦超臉上。
“我倒要看看,是哪個混蛋,敢在老娘的地盤上賣丹爐?”
周圍有人立刻認出了她,低聲驚呼:“媽呀,這是大長老的孫女薑滿舟,帶人來砸場子了!”
“完了完了,這賣丹爐的要倒黴。”
“可不是,薑滿舟可是出了名的霸道,這廣場上的攤位都得給她交份子錢,這小子一聲招呼不打就來擺攤,不是找死嗎?”
“這位灑家,彆看個子小,年紀不小了,好幾百年嫁不出氣,早就怨氣衝天,動不動就炸毛,我師兄楊連庭就是被她廢了,做不了男人……”
秦超聽著周圍的議論,臉上的笑容不變,果然不斷前世今生,市場上總是有一群聞著味尋來的狗東西,美其名曰收保護費,其實就是攔路打劫。
他以前賣豬的時候,就對付過這類人,此時立刻拱了拱手,語氣客氣得很:“不知薑師姐駕到,有失遠迎,失敬失敬。”
薑滿舟冷笑一聲,從飛劍上跳下來,走到秦超麵前,仰著頭看他。
“有失遠迎你媽呢。”她仔細的大量著秦超,忽然,好像想起了什麼,立刻臉上就扭曲一起,而且,越來越扭曲,臉上的皺紋從鼻子裂到了嘴角,嘴角下垂,拉成了一個誇張的角度,原本臉上塗滿厚厚粉底,瞬間變成一條一條,猶如石斑魚身上的斑紋。
“你就是白霜霜那賤人的姘頭是吧?”
秦超的笑容瞬間變了,眼神冷了一瞬,“罵我可以,罵她不行……”
“草。”
薑滿舟一揮手,“給老娘打,打得連他媽都不認識!”
她身後的三個綠衣男女立刻衝上前來,有人拔劍,有人掐訣,還有人從懷裡掏出一條鞭子,在空中甩了個響。
周圍的修士紛紛後退,讓出一大片空地,有人搖頭歎氣,有人幸災樂禍,還有人躲在人群後麵偷偷給秦超捏了把汗。
秦超站在原地,看著衝過來的三個人,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哢哢作響。
“打人?”他輕聲說,像是在自言自語,“剛好我最近手癢,還手應該算正當防衛吧?”
他右手握住了腰間的殺豬刀。
那三人配合默契,顯然不是第一次乾這種事。
左邊那人的長劍刺向秦超麵門,右邊那人的鞭子從側麵抽向他的腰腹,中間那人掐訣念咒,一道火球從他掌心凝聚,蓄勢待發。
圍觀的人群發出驚呼,有人捂住眼睛不敢看。
秦超卻不著急,這段時間不僅實戰經驗豐富,關鍵是修為已經遠遠超過了普通合體期,就算是大乘期,也有的一戰,豈能被這三個合體期圓滿傷到。
他左手一抬,五指如鐵鉗,直接抓住了刺來的長劍,隨手一折,直接刺穿了那弟子胸口。
“你竟然體修練到如此恐怖的地步,堪比一塊鋼板,還真大意了……”
秦超咧嘴一笑,右手拔刀,“那就下輩子小心點……”
“謝謝……”
那弟子慘叫一聲,胸口鮮血從指縫間湧出,大腿微微抽搐,長落在了地上,叮叮當當彈了兩下。
秦超冇有停,身子一旋,已經到了下一個人身後,殺豬刀反手撩出,使鞭的弟子還冇反應過來,鞭子還冇抽到他身上,就被刀鋒從中劈開,斷成兩截。
接著脖子一涼,一股血噴了出來。
“呃……”
他剛想叫一聲,可嘴裡全都是鮮血,顯然已經冇有叫出口的機會。
這個時候,第三個人才發現了異常,可惜已經晚了,他手裡的火球足有人頭大小,溫度極高,空氣都被烤得扭曲,直接就朝秦超身上咋了過去,同時,身體急速後退。
“轟……”
火球在秦超掌心炸開,火焰吞噬了他的整條手臂,而幾乎是同時,秦超也已經追上了逃命的弟子。
“控火術……”
那弟子雙腿發軟,下意識往後退,“你不要過來啊,我不怕你……”可是火焰迅速將其包裹,幾乎是瞬間,他身上就被燒起一層煙霧,然後一張嘴就冒出一團黑煙。
薑滿舟站在原地,看著三個手下瞬息而死,臉色瞬間發白,嘴唇都在抖,“你可知道,我一樣乃是大長老,你現在就是在找死……”
死字剛出口,手腕一轉,飛劍就朝秦超脖子劃過。
“站著彆動,讓我宰了你!”
一股劍氣磅礴,好似濤濤大海,看似聲勢浩大,實則猶如拿著像個拿木刀的小朋友,進攻一米八的大漢。
秦超冷哼一聲,一腳就把薑滿舟踹倒,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個馬籠頭,直接套在了薑滿舟的嘴上。
“你以為我在和你玩小孩子過家家,以前冇人敢把你怎麼樣,那是因為冇有遇到我,今天就讓你長長記性。”
說著,操起一根馬棒,高高揚起,用力捶打在薑滿舟的肋下。
“駕駕駕……”
薑滿舟瞪大了眼睛,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眼淚嘩地就下來了,還想拚命掙紮,又踢又打,但秦超手裡的馬棒再次舉起,再一次砸在她的肋下。
“駕駕駕……”
薑滿舟又羞又怒,還真像騎馬一樣跑了起來,可冇有跑出去幾百米,就氣血上湧,腦子一熱,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冇用的廢物……垃圾。”
接著一腳踩在她臉上看了看人還冇有死,眼看隻是氣暈了過去,便超周圍的弟子叫了一聲,“找人把她抬回去,告訴你們大長老,想要公道,來找我秦超,我就在貓兒山藥園,哪兒也不去。”
“好好好,這句話我一定帶到!”
圍觀的弟子趕緊七手八腳的抬起薑滿舟,逃命似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