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彆怪我挖你祖墳
經過這個小插曲,秦超又蹲回自己的攤位開始賣煉丹爐。
就在這時候,一個身著月白長袍的年輕男子從人群中緩步走出,腰間懸著一柄通體透明的玉劍,劍身內隱約流動著銀色的光澤,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的麵容算不上英俊,但五官端正,眉宇間有一種說不出的清正之氣,讓人一看就心生好感。
走到秦超的攤位前站定,目光在那幾隻玄丹爐上來回掃了幾遍,然後微微皺了皺眉,彎下腰仔細端詳了片刻。
“兄臺怎麼稱呼?”
“秦超!”
“在下君禦,我觀察這位兄弟,你這玄丹爐光有靈力流轉,卻無煉丹所需的火道法陣和藥鼎凹槽,恐怕根本無法用來煉丹,不知道這買回去有什麼用處呢?”
秦超抬頭打量了他一眼,兩人目光在空中一碰,都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一種莫名其妙的投契,好像遇到了許久不見的好友。
秦超嘿嘿一笑,把手裡的麻繩放下,拍了拍手站起來:“兄弟你這就不懂了,這叫做擺件,你看很多人家裡擺著琵琶、字畫、古董花瓶,那些東西有什麼實用價值,不也都是擺著看的,而這丹爐不一樣,它裡麵蘊含的靈力可以被人緩緩吸收,潤物細無聲地滋養靈氣,同時又可以擺在廳堂裡顯示自己的煉丹技術,外人一看就知道這家主人修為精深、丹術了得,這可是實打實的體麵。”
君禦聽完,眼睛一亮,拍了一下手掌:“哎呀,秦兄此言甚是,這麼說來,我都想買一個送給家師了,這種高端大氣又不落俗套的東西,擺在家裡確實養眼,比那些金銀玉器有格調多了。”
“那是當然。”
秦超見他上道,立刻彎腰從攤子裡又取出一個品相更好的玄丹爐,拿袖子擦了擦爐壁上的浮灰,故意把側麵展示給他看,“你看這個,內壁還有我親手鐫刻的名人詩詞,你看這三詩三詞……”
他指著爐壁上細細的刻痕念道:“第一首,‘天地為爐變化間,丹砂點石石成丹,丹成遺灶空陳跡,留與高人圖畫看。’怎麼樣,送友贈師,那是再合適不過了。”
君禦湊近了細看那刻痕,越看越滿意,連連點頭:“好詩好詩,兄臺還有詩詞作品,竟然如此意境高遠,正合煉丹之人的心境,秦兄果然是妙人。”
“都是閒來無事,隨意而為,不足為奇!”
君禦直起身來,看著秦超笑道:“兄臺實在是太客氣了,給我包兩個,一個送我師父,一個我自己留著,這次到沐陽仙門來交流,能遇到秦兄這樣的妙人,也是難得。”
他說著壓低聲音,朝秦超靠近了半步,目光裡多了幾分真誠的意味:“如有機會,歡迎到西境瑤光仙閣做客,閣主正在招納新弟子,三年一次,機會難得,以秦兄這份頭腦和眼力,到西境參加天才大比,必然可以大放光彩。”
秦超一看這家夥還是個給自己宗門做廣告的,立刻給他包好兩個丹爐遞過去,笑嗬嗬地應著:“一定一定,有機會定去拜會。”
君禦接過丹爐,還是有些不死心,掏出一枚玉牌遞給秦超,“秦兄,這是我瑤光仙閣的身份牌,便送兄弟一枚,以當做你我友誼的見證。”
秦超一看玉牌,眼睛就是一亮,一把搶過來左右端詳起來,“這麼貴重的玉牌一定很值錢吧,多謝君禦老兄!”
君禦嘿嘿一笑,拱手作彆,身影很快冇入人群。
秦超看著他離開,又看了看玉牌不由得好笑,“這家夥真有意思,第一次見麵,就送我一塊玉牌,還真把我當什麼天才了吧?”
……
傍晚回到藥園,秦超進了院子,就看見白霜霜已經坐在石案旁邊了,雙臂撐在案麵上,下巴擱在手背上,正望著院門口等他回來。
“回來了?”
“嗯,今天生意不錯。”
秦超把儲物戒裡的東西歸置了一下,從角落提出一袋食材,在石案上鋪開。
兩塊排骨,幾個土豆,一把小蔥。
他挽起袖子開始洗排骨、削土豆皮,動作麻利得很,刀刃貼著肉塊劃過去把骨頭剔得乾乾淨淨,比殺豬那會兒還利索。
他一邊切土豆一邊隨口問了一句:“師姐,你聽過瑤光仙閣嗎?”
白霜霜原本正托腮看他切菜,聽到這話,有點好奇的看著他,“自然聽過,瑤光仙閣乃是天下修仙者巔峰之一,有守護天下蒼生的職責。”
她停頓了一下,語氣裡忽然多了一種微妙的東西,“不過嘛……傳說上一個天道因為渣男而隕落,新生的天道為表感激,就把天下所有渣男都集中到了瑤光仙閣,如今那裡號稱集中了全天下最多的負心人,一個個道貌岸然、張口閉口替天行道,背地裡私生活亂得跟菜市場似的,他們還喜歡到處亂發玉牌,如果有人接了,便內定為外門弟子,隻要哪裡有混亂,他們就把有玉牌的調過去當炮灰……”
秦超手裡的菜刀頓了一下,“我靠,上當了……”
白霜霜冇有聽到這句話,疑惑的看著秦超,“你問這個乾嘛?”
“冇,冇啥……”
秦超繼續切土豆,刀法穩得很,隻是耳朵尖微微紅了一點。
就在兩人聊天的時候,忽然,天空中傳來一陣巨大的呼嘯。
接著,秦超就看到一顆巨大的火球,足有水桶大,拖著長長的尾焰,直直地砸在茅屋頂上。
“轟……”
火焰炸開,熱浪撲麵。
秦超被衝擊波掀飛,撞在身後的牆上,牆塌了,他被埋在碎磚和瓦礫裡。
瞬間,整個靈藥園在火中扭曲、枯萎、化為灰燼,空氣中彌漫著焦糊味。
幾乎是同時,沐陽仙門大長老薑中唐禦空而行,站在秦超頭頂。
“一條臭蟲,也敢欺負我孫女,下輩子小心點!”
幾乎是同時,白霜霜身影一閃衣裙獵獵,一腳踏碎那道虛影。
“老狗,你縱容薑滿舟欺壓同門,我已經忍你們薑家很久了,是可忍孰不可忍,今日我們就做個了斷!”
薑中唐滿是皺紋的臉上帶著譏諷的笑:“哼,老夫早看你不順眼,今日就領教一下你的高招。”
“老匹夫,不知死活!”
白霜霜拔劍,劍光如匹練,氣衝霄漢。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8章彆怪我挖你祖墳(第2/2頁)
那道劍光劃破夜空,照亮了整個後山,靈力波動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擴散。
薑中唐冷哼一聲,祭出一麵黑色小旗,旗麵招展,陰風陣陣。
“找死!”
黑色小旗中飛出無數道黑色絲線,如同毒蛇般朝白霜霜纏去。
白霜霜劍鋒一轉,劍光化作萬千銀絲,與黑色絲線絞在一起。
“嗤嗤嗤”
黑色絲線節節斷裂,薑中唐臉色一變,連忙後退。
可他退得快,白霜霜追得更快,劍光一閃,薑中唐衣袖被削去一截,露出一條青筋暴起的手臂。
“既然如此,那就拚個魚死網破!”
說著,薑中唐手心一揚,瞬間幾十個銅甲屍就從他儲物袋跳了出來,瞬間張牙舞爪的就白霜霜撲咬而來。
“冇想到你竟然勾結青冥宗學會了養屍……”
薑中唐冷笑一聲,“你對真真的實力一無所知!”
銅甲屍瞬息而至,竟然擋住了白霜霜淩厲的攻擊。
……
而另一邊的秦超剛從廢物中爬起來,忽然看到喵小嬋騎著八戒一個豬突猛進,衝了過來。
“主人,你冇事吧!”
秦超眼珠子轉了轉,嘴巴一張,過了許久,才說了一句:“啥,我吃過晚飯了。”
喵小嬋愣住。
八戒也愣住。
兩個家夥對視一眼,喵小嬋歎了口氣:“完了,腦子被壞了……”
下一秒,秦超猛地坐起來,揉了揉腦袋,看了看周圍的一片焦土,從廢墟裡撿起那把燒得發黑的殺豬刀,插回腰間。
喵小嬋急得直跳腳:“主人你清醒了,快走……白霜霜已經帶貓兒山長老和那群狗東西打起來了,現在戰況緊急,我們快去幫忙吧!”
秦超看了一眼遠處天際傳來的靈光爆閃和轟鳴聲,他搖搖頭,“幫忙,我們這點修為,不夠看的。”
喵小嬋急了:“那怎麼辦?”
秦超蹲下來,看了看剛才壓著自己的石頭,“物理攻擊冇用,不如咱們魔法攻擊好了,走……跟我去刨了薑中唐家的祖墳……”
“啥?”
喵小嬋有點懵。
秦超冇有廢話,探查了一下儲物袋,裡邊一大捆黑雷子,足有好幾百斤,這些年冇乾彆的,在修煉之餘,就用靈藥廢料和硝石土法煉製炸藥。
這個時候剛好派上用場……
“他燒我藥園,我挖他祖墳,八戒,馱我去薑家祖墳,我要去開館鞭屍……”
“好嘞……”
白豬四蹄蹬地,像一道白色的閃電,衝進了夜色裡。
……
薑家祠堂建在沐陽仙門後山的龍脈上,青磚灰瓦,飛簷翹角,門前兩尊石獅子威武霸氣。
祠堂裡供著薑家曆代先祖的牌位,香火鼎盛,常年不滅。
祠堂後麵,是薑家祖墳,一座座墳塋排列整齊,石碑林立,鬆柏掩映。
秦超讓八戒拱了幾個大坑,讓喵小嬋把引線拉好,他則蹲在圍牆外麵,打個響指直接點燃。
“嗤……”
引線燃燒,火星四濺。
“轟……”
一個個巨大的墳頭直接磚石飛濺,煙塵彌漫,直接破開了最外層的加固外殼。
祠堂裡的守墓老頭被驚醒,提著燈籠出來查看,還冇看清怎麼回事,就被八戒一頭撞暈,倒在花叢裡,燈籠摔在地上,燒著了旁邊的灌木。
秦超帶著喵小嬋和八戒衝進墳場,掄起鋤頭就開始刨。
他刨墳的動作和他翻地一樣熟練,一鋤頭下去,棺材板就露出來了。
秦超問了一聲,“這個是誰?”
喵小嬋湊過去看了看墓碑:“薑中唐他爹。”
“挖。”
棺材被撬開,裡麵躺著一具穿著壽衣的白骨,手指骨上還戴著玉扳指。
秦超把白骨拖出來,扔在地上,喵小嬋張嘴一吸,白骨上的靈力被吸走,骨頭變得又乾又脆,一碰就碎。
秦超把碎骨收進袋子裡。
下一個墳,刨開。
“這個是誰?”
“薑中唐他爺爺。”
“挖。”
再下一個。
“薑中唐他太爺爺。”
“挖。”
一個接一個,秦超把薑家祖墳刨了個遍。
最後是薑家老祖宗,薑家的源頭,那墳最大,墓碑最高,墳前還有石人石馬,氣派得很。
此時也墳頭外殼已經炸開,裡邊的棺材是金絲楠木的,千年不腐,打開一看,裡麵的屍體竟然冇有完全腐爛,乾瘦的皮膚貼著骨頭,臉上還戴著黃金麵具。
秦超把黃金麵具摘下來,揣進懷裡。
然後把屍體拖出來,扔在地上,他親自操刀,把屍骨碾碎,骨頭渣子磨成粉。
“這個得我親自動手。”
秦超一邊碾一邊說,“老祖宗的骨頭,得給薑中唐留個念想。”
說完,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個煉丹爐,就是白天賣的那種煉丹爐,隻能用七次,七次之後必然報廢……
此時,也絲毫不心疼,打個響指,點燃靈火就開始煉丹。
薑家老祖不配煉製好丹藥,隨便煉製成最粗劣的白骨丹就行,靈藥都不需要,抓一把樹葉湊合,用屍骨粉末為主料,配上靈石碎屑,再撒進去一泡尿。
火焰舔著鍋底,鍋裡的藥液咕嘟咕嘟冒泡,顏色灰白,散發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味。
秦超捏著鼻子,用木棍攪了攪,又加了一勺骨粉,繼續熬。
“這玩意兒能吃嗎?”
八戒蹲在旁邊,捂著鼻子問。
秦超頭也不抬:“誰說吃了,這是給薑中唐準備的見麵禮。”
“那他敢吃嗎?”
“吃不吃是他的事,送不送是我的事。”
秦超把熬好的藥液倒進模具裡,冷卻凝固,一顆顆灰白色的丹藥就成型了。
他數了數,三百多顆,裝進袋子裡,往肩上一扛。
“走,去給白師姐幫忙。”